“哦,那梅姨娘是怎么回事,”方才只是因為想找點兒話說,此刻她倒是真的有點兒好奇了,道一也想起來,這算是她生父的小妾了吧,那么有件事,還是和她們說明白的好,免得他們都被梅姨娘給蒙在了鼓里。
“這梅姨娘也沒有什么特別的來歷,就是在逃難的路上,大郎隨手救下來逃難的人,當時救了好幾個,只有她要跟著我們做牛做馬,”秦云說著一聲冷哼,“當我不知她那點心思,那時雖在逃難,可郎的氣韻,以及身家,都足以讓人眼饞,她這是盯上了他呢。”
長房的主子謝大郎名,作為一房的主事之人,也沒忘了仁善之心,亂世中逃難遇上這樣的人,梅姨娘想不盯上也難,“她是怎么讓你們接受的,我瞧著秦嬤嬤訓她時,連句話都不敢說。”
“這事兒還要從大姐兒說起,當時我們救下她,也沒別的心思,但駕不住人家心思重,一心往我們身邊湊,恰巧有一次,正好碰上大姐兒‘病發’。”
“我們正想要阻止她,卻發現大姐兒停止了哭鬧,”秦云愛憐的撫摸著長女的臉,“每回不將我們鬧得人仰馬翻,她是停不下來的,也不曉得小小的人兒,哪有那么大的精力。”
“大姐兒只要靠近梅姨娘附近,都會變得安靜許多,我們也就默認了的靠近,就在大姐兒適應她時,她提出了要入謝家的意思。”
秦云長嘆一氣,“為了大姐兒,我們雖然難過,卻也只能同意了,甚至一直帶著她,但是郎從未去過她的房里――”反應過來自己在道一面前說了什么,她猛的住了嘴。
道一沉吟半晌,“可我覺得這個梅姨娘很奇怪,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且她不像是安分守己的人,怎么能守得這么多年的寂寞,不過還需要有機會再看一次。”
秦云連連點頭,眼里發著光,“你什么時候來看都可以。”本來梅姨娘沒有了用處,她打算回頭就處理掉的,但現在道一想要查她,便決定暫時留下此人,甚至在感嘆了起來,“哎,當時怎么不多救幾個梅姨娘。”
道一嘴角直抽,夫人呀,一個就夠受的了,多來幾個,謝家估計得翻天。
但她笑得很開心,這是秦云想多見她呢,“但今日天色已晚了,明日我還要去衙門當值,便不多逗留了,至于九娘,便交給夫人你們養些時日。”
秦云心疼她去衙門里驗尸,但看她樂在其中,最后還是沒勸阻,這世上做事的人多了,總要有人去做別人不愿碰的事,道一讓她驕傲,“好,你早些回去休息,別累著了自己。”
她又‘哼’了聲,“九娘,那只狐貍是個母的?難道謝抱著不撒手,我看他是真的被狐貍精迷上了,今晚就讓他抱著那母狐貍過去吧。”
道一:她不該提這一茬的,只能對不住某人了。還有夫人呀,方才你還想家里多添幾位‘梅姨娘’的,現在就給忘得一干二凈啦!
謝在書房里談話,手里抱著柔軟的九娘,暖洋洋的天氣,他忽然感覺脊背發寒,不由自主的放開九娘,抱著雙臂取暖,“怎的忽然這般寒涼。”
王玄之關切的問,“舅父可是身體不舒服。”又拱手作揖,“你且放寬了心,外面的事,安道已經都安排好了,至于謝宅內部,還需舅父多操心。”
身體的寒意退去,寒霜像是悉數流竄到了他的雙眸,謝冷聲道:“某在這一方院子里,也待得夠久了,是時候走出去活動筋骨了。”
“你是如何安排的?”謝滿意又不滿的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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