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忙說,“已經被人去附近村子找吃的了,你靜下心來,便能感應到它的氣息。”
朱氏聽到她的聲音,頓時安心許多,忙按照它說的做,片刻后,欣喜的說,“真的,是真的,它在感受你,謝謝高人救了我兒。”
她拖著血淋淋的軀體,像是剛從墳墓里爬出來的死人,一步三晃的向道一走去。
江長史等人方回過神,就見到這一幕,他結巴的問,“王寺卿,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玄之微微側身,好教他們看得更清楚,“事實真相如江長史所見,這世間早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我們所熟知的山河了,還請如實同延州稟告。”
江長史的臉臊得慌,這話是他先前說的,此刻對方一本正經的同他說,偏生的他還不能拒絕,他躬身一揖,“下官定當一字不漏的轉達。”
心中卻在想,那道人仵作果不虛傳,竟會這等奇異功法,斷不能在此得罪了。若是延州在此,定然也贊同他的做法,這般想著他的笑容都多了幾分真實。
面對他的前倨后恭,王玄之對他卻是一如先前。
他朝著幾乎被人遺忘的蘇清河走去,朱氏身形已經不穩,回魂的時辰應該快到了,他已經沒有需要再問的了,留點兒時間給對方,她似乎也有話對道一說。
不過幾步之遙,卻是天差地別。
蘇清河的雙眼,被強光刺了下。
他一時有些不適,身邊的光線這么亮堂。
蘇清河看著從光里,從容有度走過來的男子,生了幾分恍惚,他理應是蘇家旁支的庶子,不止吃穿不愁,做什么都有人伺候,這掌燈之事更是不在話下。
如今――
他穩了穩心神,“蘇氏清河見過王寺卿。”
王玄之‘嗯’了一聲,“你為何不前去與那朱氏道別,這是你見她的最后機會了。”
蘇清河眼眸微張,又恢復原樣,他自嘲的笑了笑,“某有眼無珠,竟找了一位妖怪當妻子,還做出與它私奔的事,實在是丟了族人的臉,某無顏再見它。”
王玄之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你確實沒臉見朱氏,也沒臉見朱氏為你生的孩子!至于蘇七郎君的族人,那是蘇氏族人的事。”
不止蘇清河錯愕不已,便是陳夷之都瞪圓了眼,見鬼似的上下打量他,莫非旁邊那個朱氏還的魂,到了王玄之的身體里,簡直不像是他說的話。
“王寺卿此何,清河不明白。”
“你聽得懂的,我想在場的人,沒有比你更能明白的了――”王玄之將人扶起,輕輕拍著他身上,在地上爬起來的臟東西,以及被陳夷之踹出來的腳印。
嘿嘿,明兒見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