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之瞧見了底部一閃而過的銀光,認出了正是自己送的那把琴,他眼底露出了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欣喜,還有說不出的心安,他將受傷而不自知的人扶著坐下,調動內功,替他療傷。
陳夷之的面色在好轉,他的卻是越來越難看。
對于修道之人,兩人的氣息瞞不過對峙的一人一妖。
被喚‘四腳怪’的妖怪僧人,它似乎不信邪,“城里的小妖們都說,你這個道人仵作,能一眼看穿對方的真身,本尊卻是不信的,方才那個人類識破本尊身份,你在套本尊的話。”,他指著不遠處的王玄之兩人,眼里有毫不掩飾的垂涎。
道一充耳不聞,左手大拇指托起琴弦,武文羽徵角商宮,她滿意的勾了勾唇角,這琴真的太棒了,不管從哪方面說,都長在了她的喜好上。
隨后便盤膝而坐,挑勾兩個音――
音色在大雄寶殿內,如清泉擊石,又如浪潮拍岸。
王玄之瞬間明白過來,為何讓他二人離遠一點兒了,雖不知曲名,擅長音律的一下子便聽出來了,這首曲子能讓人的內息紊亂,道一的目標是妖怪,對心志不堅的人影響更大。
他封住了陳夷之的聽會、翳風等穴位,防止其受此音影響。
妖怪僧人似是在側耳傾聽,便聽那小道人,彈一句說一句,“據《百妖譜》載,你來自皋涂山,”對方心神瞬間受到了影響,道一又彈一句,“山中有獸――”
“其狀如鹿而白尾,馬足人手而四角。”
妖怪僧人氣血翻涌得厲害,對方又是一個音階起,“四腳怪你的名字叫p如。”
四腳怪,哦不,p如心下大駭,待它氣血上涌至喉頭時,它才反應過來,蹬蹬的往后退,靈力隔絕了對方的琴音,又開始修復身體受到的傷害,“你這小道人好生卑鄙,竟使出這等陰招來――”
道一收起七弦琴,恢復至巴掌大小,她放好之后,這才眨著無辜的雙眼,兩手一攤,“你在說什么呢,你這妖怪才是好生無禮,我專門跑來這里,替你奏曲子,你不愿聽便罷了,竟這么污蔑人,妖怪真的是太可怕了。”她還煞有介事的拍拍胸口,好似真的被嚇到了。
p如只覺得方壓下的氣血,又有上涌的趨勢,忙斂下心神,不去想這話,“小道士,你這是在找死,”真的是太可氣了,自他混入這小慈恩寺,還沒受過么大的氣。
王玄之有些無奈又好笑。
她惹妖怪生氣的功夫,同修為一樣與日俱增。
“那就看看誰先死”,想到驗尸房里的五人,道一的怒火就不停的燒著五臟六肺,似要用這團火,將面前的p如,用漫天大火給燒個一干二凈。
中午好!
起晚了,不好意思呀,第二更又要晚點兒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