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話筒里的馮文韜連珠炮般不停爆了十分鐘粗口，賀塵眉毛都沒皺一下，瞅準對方一個難得的氣口搶先說句“待會兒打給你”，就掛斷了電話。

因為劉滔沒有走，一直靜靜站在他面前，等著他的電話打完。

“滔姐，你還有什么指示？”

看著嬉皮笑臉的賀塵，劉滔卻沒有笑：“我收到邀請，年底要去參加巴黎時裝周。”

“好事兒啊，那樣的大場面才配滔姐你。”

“你去不去？”

“我？”

賀塵有些意外：“人家沒邀請我啊？”

劉滔眼中似要滴出水來：“如果我邀請你去呢？”

賀塵心頭一動，低頭沉吟不語。

劉滔逼到他面前，直視他的眼睛：“借用兩天都不行？她們沒那么小心眼兒吧？”

“滔姐，這不是心眼兒小不小的事兒。”

賀塵哭笑不得，劉滔哼了一聲：“賀塵，我等著，等著看你怎么辦！”

說完一扭身，大步走進了海關。

賀塵望著她的背影陷入沉思：我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

是去不去巴黎，還是．．．

熱帶的風裹挾著咸濕的暖意，漫過馬累國際機場的落地玻璃幕墻。

賀塵穿著淺色休閑西裝，站在接機口最顯眼的位置，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目光卻牢牢鎖在出口處涌動的人群里。

作為《姐姐們在哪兒》第二季的總策劃，他親自來接機本是情理之中，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這份“情理之中”里，藏著多少難以說的忐忑――他要等的人里，有兩個是他生命里最擰巴的牽絆。

率先出現的是萬芊。

她穿著簡約的棉麻長裙，戴著寬檐帽，推著不大的行李箱，腳步放得很輕。

看到賀塵，她立刻露出溫和的笑，主動走上前伸手：“賀總監，辛苦你特意過來。”

她的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謙遜。

賀塵禮貌回握，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手，只聽她補充了句“第一次來馬爾代夫，還得多麻煩節目組”，眼神卻飛快地掃過機場大廳的鏡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這檔爆火的綜藝，是她抬咖位的最好契機。

緊隨其后的是張天艾。

她一身亮色碎花裙，長發披肩，笑容明媚得像熱帶的陽光，可在看到賀塵的瞬間，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動，快得讓人抓不住。

她沒有像萬芊那樣主動上前，而是站在原地等賀塵走過來，聲音放得柔和：“賀總監，你好啊。”

賀塵點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半秒，那眼神里有旁人看不懂的默契，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這是他和她的秘密，卻也是他不能公開的存在。

張天艾自然察覺到了，她抬眼掃了眼出口方向，知道真正的主角還沒到，嘴角的笑意更淡了些。

一陣小小的騷動后，唐妍挽著一個人的胳膊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