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塵附在馮文韜耳邊,輕聲說了個名字,馮文韜眼立即瞪圓了:“請她?”
“對,就是她。”
見賀塵很篤定的點頭,馮文韜有些沉不住氣了:“你不會不知道吧?那姐姐在圈里名聲特別差,人緣次到家了,請她來,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怎么辦?”
賀塵不緊不慢喝了口酒,夾起一塊醬牛肉放進嘴里美滋滋的嚼著。
“你怎么不明白呢?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作用,我叫你請她,就是為了發揮她的作用。”
“她能發揮嘛作用?只能是反作用!”
賀塵笑了:“你呀,就是有時候腦子不轉軸,我問你:你這個節目是嘛內容?”
“廢話,搏擊類綜藝呀!”
“既然是搏擊類綜藝,哪怕是點到為止,也得對打吧?”
“不打能叫搏擊嗎?我正頭疼呢,怎么才能讓觀眾看著不假,還得讓一幫嬌滴滴的小姑娘不受傷破相,萬一出了錄制事故,咱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馮文韜說著說著忽然沒聲了,兩只眼急速眨動,似乎頓悟了什么。
“賀塵,你小子真損哪,哈哈哈――”
馮文韜哈哈大笑,舉杯一飲而盡:“我知道請她起嘛作用了,交給我吧!”
賀塵欣慰的用筷子指他:“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也!”
黃武略黑人問號臉:“你倆到底在說啥?”
“大黃,這事兒你就別問了,大馮自然知道怎么操作,咱們今天順利商定了兩份名單,總算不白費力氣,當浮一大白!”
賀塵舉起酒杯,招呼兩個伙伴一起干杯。
可能有人注意到了:賀塵他們這天商量的是公司的重大事項,怎么從頭到尾,齊丹就一直沒參與呢?
因為齊丹不在。
不只是不在公司,她甚至就不在天津。
她在忙更重要的事,人生大事。
明天是2016年2月18日,星期四,農歷正月十一,宜婚嫁。
齊丹和申澳的婚禮,就定在這一天。
次日一大早,賀塵等三人精心修飾,衣冠楚楚,精神煥發的在藍月亮公司大門前匯合,再開車去附近關小乙租住的房子接上她,公司全體成員整整齊齊,開上了京津塘高速公路。
齊丹和申澳的喜宴,設在了他們兩人初次相遇的地方,這里有太多旖旎的回憶。
車子開上盤山公路時,某種熟悉的感覺也縈繞在賀塵腦海。
好快呀。
一轉眼,《惡女》的開機儀式竟然已經過去整整一年半了。
那時候的賀塵剛剛重生回這個時空不久,內心中還充斥著熟悉又陌生的不安感,對未來的道路還有太多的不確定性。
那時候,劉藝菲和他還是很單純的演員和主創編劇關系,兩人的關系是何時拉近的呢?
是順義別墅里,賀塵義無反顧簽下那份協議的時候?
是古北長城下的樹林里,兩人對月交談的時候?
還是慶功宴上,劉天仙故意裝醉,請君入甕的時候?
也許都是吧。
憶往昔,崢嶸歲月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