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副院長的兒子看上她了,愿意出一大筆彩禮,這筆錢正好能解決她弟弟娶媳婦的問題,她爸媽二話不說,就把這門親事定了。”
“她爸媽定的?她自己是提線木偶?為嘛不反對!”
馮文韜輕輕搖頭:“她就是為她們家那幾個要賬鬼活著的,她誰都想著,誰都惦記著,唯獨不顧她自個兒,她說了,在她們潮汕地區,都這樣兒……”
馮文韜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后幾不可聞,腦袋深深扎進了兩腿間,樣子頹唐之極。
賀塵霍然站起:“走,買機票,我陪你去惠州!”
馮文韜失神的抬起頭:“咱倆干嘛去?”
“干嘛?把韋璐搶回來!那么好的女孩子,這不等于被換親了嗎?”
馮文韜凄然一笑:“她說了,她忘不了我,在心里永遠會給我留個位置,但是請我務必尊重她的選擇。”
“那、那你就這么算了?”
“賀塵,我來找你和干爹喝酒就是因為心里別扭,其實你剛才說的我想過,但我再一想,覺得自己實際根本配不上她,她不會離開惠州,不會離開她家里的人,難道我能去惠州守著她嗎?算了,我認了,沒那個命啊。”
馮文韜認慫的時候很少,在賀塵記憶里只有一次,那是他因為重傷不得不告別職業運動員生涯的時候。
即便是那次,馮文韜的情緒也沒有像今天這么消沉。
想來也可以理解,一個月前,他還是忙完一三五忙二四六,周日還得加班的人,一個月后,居然落了個一無所有,命運真是天才的作者,腦洞之大,實在令金牌編劇兼綜藝策劃人賀塵都自嘆不如。
馮文韜忽然直起身子深呼吸兩下,抬頭看賀塵,臉上擠出笑容。
“今天見劉小麗了嗎?”
“我連劉藝菲的面兒都沒見,見她媽干什么?”
“楊警官呢?沒給人買兩瓶好酒上家里看看去?”
“楊警官是誰?”
賀塵徹底糊涂了。
“裝傻是嗎?楊蜜她爸呀!”
賀塵:……
他突然想起來了,剛才他還在拿今天的日子取笑馮文韜,沒想到回旋鏢來得這么快。
大年初二是北方的姑爺節,京津地區尤其重視,可在2016年初二,賀塵和馮文韜不約而同遭遇了姑爺節困局。
所不同者,馮文韜是沒地方可去,賀塵是不知道該去誰家,認誰當岳父岳母。
說起來,都挺讓人頭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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