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賀塵開車離開家,駛上了京津高速公路。
他是去要“人情”的。
輕車熟路開到金茂府大門口,他下了車,腳步輕快的直奔楊蜜所住的大平層。
不知為何,他每次來到這里,總有種回家的感覺。
這感覺憋在心里怪難受的,他真想大膽說出來。
看見開門的楊蜜時,賀塵嚇了一跳:“學姐,你干嘛呢?屋里有狗跟你打架哪?”
楊蜜冷冷掃了他一眼:“我屋里沒有狗,外面倒來了一條。”
“外邊兒?哪兒呢?哪兒呢?我幫你趕跑它!”
“少跟我裝傻充愣,有話說有屁放,我忙著呢!”
“學姐,不是我說你,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我來找你可是有要緊事,就讓我站門兒口說啊?”
楊蜜有時真覺得這個無賴是自己的克星,沒奈何,氣哼哼轉身回屋,不搭理他了。
賀塵大大咧咧進屋,一屁股坐在長沙發上,只見客廳正中間擺著一架健身器械,楊蜜穿一身健身服,正揮汗如雨的苦練。
她細細的胳膊上,健美的肌肉線條已經初見端倪,隱約顯露的小腹上也現出了馬甲線,足見下的功夫不小。
“學姐,你這是想參加奧運會為國爭光嗎?我不懷疑你的毅力,但里約奧運會再有半年就開始了,恐怕不趕趟了,不過我看你這意思,要是堅持下去,東京奧運會沒準有戲。”
楊蜜實在煩得夠嗆:“有事說事,少說廢話!”
“你看你看,我剛才說你沒待客之道吧,我好歹是開了一百多公里剛到這兒,你連口水都不給嗎?”
楊蜜斜眼冷冷道:“一百多公里還遠?天津到云南兩千多公里你也沒嫌遠啊。”
賀塵當即住了口。
人啊,不做虧心事,不吃啞巴虧。
做了虧心事,活該被噎死。
賀塵眼轉轉了轉,嬉皮笑臉湊到楊蜜面前:“學姐,你這組力量有點太大了,我給你降點兒吧,健身這東西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長勁兒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你練得太苦萬一抻了筋,弟弟我多心疼啊。”
楊蜜停下動作,眼眸晶亮,仿似要看到賀塵心里去。
“你猜猜,我練得這么苦是因為什么?”
賀塵啞了:我哪兒知道你是要跟誰決斗啊?
“我猜不著。”
“我告訴你:就是因為你飛奔幾千里去解救的天仙姐姐。”
賀塵怔住:“為了她?”
楊蜜看著他冷笑:“怎么,怕我練得太好了,你的天仙姐姐吃虧嗎?”
賀塵回看著她,沒有笑:“我怕你吃虧。”
楊蜜有些意外:“你擔心的是我?”
“是,因為天生的身高體重差距擺在這兒呢,你再怎么練,也不是她的對手。”
“你――”
楊蜜氣得直咬牙:“滾一邊兒去!”
她自顧自賭氣似的猛力拉動健身器材,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滴滴滾落,擦著長長的睫毛,淌過挺拔的鼻梁,順著纖細的頸項,徑直流到層巒疊嶂的胸前。
賀塵在一邊看得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