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塵干壞事得手,正自得意,嘴里幾乎要哼出小曲,卻不料剛出化妝間沒走兩步,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了,呆呆站在原地動彈不得,如同見了鬼。
他見的,大約是這世上最絕美的鬼。
劉藝菲背著手,歪著頭,等在他的必經之路上。
賀塵大腦足足空白了兩秒,嘴里才機械的擠出一句話:“你、你怎么來了?”
劉藝菲步履輕搖,款款向他走近,唇邊掛著矜持的笑容。
“靚影請我來看她錄節目,她現在去后臺準備了,讓我先去化妝間休息一下。”
說著,她已經到了賀塵面前,自自然然把手里的一瓶飲料遞給他:“幫我把瓶蓋擰開,我擰不動。”
這不是她第一次讓賀塵幫她擰瓶蓋,以前遇到這種情況,賀塵不說點兒諷刺挖苦的話簡直對不起他那張嘴,但這次他卻出奇的老實,接過飲料乖乖擰開瓶蓋,再遞還劉藝菲,吞吞吐吐問:“你、你身體已經復原了嗎?”
劉藝菲輕抿了一口飲料,笑意依然恬淡:“沒全好,但本來也沒多大事,無非是野外失溫罷了。”
賀塵咧嘴:“大姐,野外失溫還不叫大事嗎?要不是...”
“要不是你及時趕到,我可能就沒命了,是嗎?”
劉藝菲背著手注視賀塵,很平靜,眼眸深處看不出含義。
賀塵咽了口唾沫:“老師教導過我們要學雷鋒,做了好事不留名。”
劉藝菲靜靜看著他,一不發,她越是這樣,賀塵越覺得尷尬,不得不轉移話題:“你不在京城好好休養,怎么跑到天津來了?你的身體真的完全恢復了嗎?”
劉藝菲突然輕嘆一聲:“百分百復原肯定是沒有,不過就算不是百分百,也夠用了。”
賀塵的臉瞬間紅成猴屁股。
夠用?
夠什么用?
你最好把話給我說明白些!
看到賀塵臉上壓抑不住的惱羞成怒,劉藝菲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小女孩,咯咯笑了起來。
“賀總監,錄制馬上開始了,你還是快去后臺看看吧,剛才好像靚影在找你哦。”
說完,她一陣風似的掠過賀塵身邊,飄然而去。
羞惱無地的賀塵看著她的背影,忽地虎軀一震:“你要去哪兒?”
劉藝菲站住,回頭,表情有些詫異:“我去哪兒?當然是聽靚影的建議去化妝間休息了,某些人不是總提醒我身體還沒有百分百復原嗎?”
她的口氣里明顯有嘲弄成分,但賀塵已經顧不上了,眼下有更生死攸關的大事擺在他眼前:“你、你不能去!”
“為什么?”
劉藝菲愈加詫異:“難道化妝間里有人?”
“有!沒有!有!”
“到底有還是沒有?”
劉藝菲一時被賀塵前不搭后語的回答整糊涂了。
賀塵大腦飛速轉動,想要找個聽起來不那么像胡說八道的借口,但隨著化妝間的門打開,他眼前一黑:好了,不用編瞎話了。
破案了。
楊蜜站在門口,驚異的看著門外的兩個人。
劉藝菲看看楊蜜,再看看賀塵,神色沒什么變化。
賀塵的語功能已經暫時宕機了,他機械的低頭按亮了手機。
他不是想看時間或者未接來電信息,他是想確認一下日子。
從此以后,2016年1月16日將和2015年5月26日一起,被計入賀塵本人的黑色日歷本里去。
誰特么說六這個數字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