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告訴你了嗎?還你的人情。”
“我也告訴過你吧?你不欠我什么人情?”
“是嗎?剛才在床上,你可不是這么說的吧?”
“嗯...我突然覺得有點無詞以對,所以咱們換個話題好不好?”
“你先把這個收了,事先聲明,不管你收不收,也不管你怎么認定,我從現在起單方面宣布不再欠你人情。”
“學姐,你這就有點不講理了吧?”
“因為跟一個無賴講理是吃飽了撐的!”
“你說話能不能別總這么難聽?”
“想聽好聽的你倒是干人事兒啊!”
“人事兒?喂小米線吃葡萄算不算人事兒?”
“你...”
聊到這個,楊蜜氣勢登時矮了半截。
賀塵也沒有趁勝追擊,點上一支煙,靜靜無語。
客廳里沉默良久:“給我...一支煙。”
兩個明滅不停的亮點,交替閃爍在一百多平米的巨大客廳里,映在長長的玻璃窗上。
亮點后面,是兩張模模糊糊的面孔,看不清五官,也看不清表情。
“2014年,她剛出生,我總共陪了她三十七天;”
楊蜜的聲音回蕩在寬大的空間里,她直愣愣望著天花板,似乎在對賀塵說話,又像是在自自語。
“2015年,我一共去了香港兩次,和她在一起的時間,只有十五天;”
楊蜜低下頭,在煙缸里捻滅煙蒂,啞聲道:“所以今年元旦,我剛有一點時間就把她接過來,我希望她明白,不止香港那個是她的家,京城這邊也是,而京城,有媽媽。”
賀塵安靜傾聽,并不插話。
“我沒想到,孩子從沒在北方過冬,不適應,來了之后就病,我面對的東西,太多了,太多了...”
楊蜜聲音逐漸變小,終致不可聞。
賀塵還是沒有插話。
他知道,她并不需要談話伙伴,需要的只是個樹洞。
“李大夫幫了我的大忙,如果不是他及時治好了小米線的病,我今后再想接她來京城,肯定會非常難非常難,你不知道,她的爺爺奶奶,其實一直對我、對我...不是很滿意。”
“他們蠢而已。”
賀塵突然插了句話。
楊蜜苦笑:“可以理解,香港人嗎。”
“香港有什么了不起?我告訴你,不出三年,他們就得靠內地的施舍活著,其實現在已經是這樣了,只不過人們的思維慣性還沒有扭轉過來罷了。”
說起這個話題,賀塵忍不住怒發沖冠。
他親眼目睹了那場人神共憤的混賬事件,對那個巴掌大的小破漁村沒有半點好感。
楊蜜呆了一呆:“你...”
“我們大陸的頂流女明星,輪得到他們看不起嗎?他們算什么東西!”
賀塵憤然站起:“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不給,過幾年你看著那幫人的下場吧,到那時想要飯就得給我跪好了!”
楊蜜大眼睛閃動,她對賀塵情緒的突然亢奮有些不解。
但他是在為自己鳴不平,卻是真切無疑的。
“賀塵,你去年5月26日做過的事我沒有忘,也不會原諒,但你今天的所作所為,無論如何都值得一個感謝。”
楊蜜走到賀塵面前,主動攬住了他,抬頭凝視他的眼睛。
“你給我記住,兩件事,一碼歸一碼!”
賀塵還沒明白過來,一個滾燙的紅唇,已經印在了他的嘴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