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到李大夫家門口,老爺子下了車,回頭笑瞇瞇道:“小子,我就不留你在家吃了,你李奶奶沒預備你的餃子,要是讓你一塊兒吃,我們老兩口兒就得挨餓了。”
“哈哈,李爺爺,我蹭您的飯還少啊?不缺這一頓,再說了,在您家最能吃的是我嗎?那不是馮文韜嗎。”
“對,那小子確實比你能吃,挺晚了,你趕快回去吧...哦等等,我還差點兒忘了。”
李大夫從懷里掏出楊蜜送的那只大紅包,交到賀塵手里:“當時我沒法兒硬推,你找機會幫我還給那閨女。”
“李爺爺,這么遠的道兒,這么冷的天兒,您又這么大的歲數,她還不該付點兒診金嗎?”
“兩碼事,讓你退回去就退回去。”
“李爺爺,我覺得您這么做沒必要。”
“有必要,傻小子,你腦子怎么不轉軸呢?”
看著李大夫渾濁卻狡黠的眸子,賀塵腦中亮起一道閃電:“您、您的意思...”
“對嘍,小子,你這才醒過味兒來呀?”
李大夫把紅包扔在副駕駛座位上:“還有個事兒,那閨女最近勞累過度,氣血兩虧,我給她開的藥只是防止她外感風邪感冒發燒,但她的內火不去,早晚是個隱患。”
“那、那怎么辦?”
“你著嘛急了?我這不正要說呢嗎。”
李大夫從容掏出一張紙條:“按照這個成藥組合,連吃六天,就差不多了。”
賀塵接過來看看,小心的塞進貼身口袋:“李爺爺,謝謝您。”
“不用謝我,該干嘛干嘛,記著疼疼人家,比嘛都重要;行了,滾回去吧,我回家吃餃子了!”
賀塵目送李大夫消失在大門內,興沖沖調轉車頭,同時撥通了馮文韜的電話。
“出來,老地方見,有事兒跟你商量!”
賀塵與馮文韜還沒見面,京城,金茂府,姚涓已經被楊蜜問到快要招架不住了。
“姚涓,你跟我說說你是怎么聯系到李大夫的?”
“蜜姐你忘了?我表姐是天津總醫院的科室主任,認識幾個別的醫生不是很正常嗎?”
“我剛才查了一下,天津總醫院中醫科,從來沒有過叫李春明的大夫,連外聘都沒有過,換句話說,李大夫從沒去過那家醫院,你表姐是怎么認識他的?”
“這我哪兒知道?興許是開會?學習?”
“一個是中醫,一個是西醫,在一起開會的由頭只怕不多吧?還有,你表姐今年多大了?”
“四十二,怎么了?”
“她的年齡差不多才是李大夫的一半,她工作的時候李大夫都退休了,兩個不同醫院、不同醫科、甚至不同輩分的醫生,怎么這么巧就認識了呢?”
“那、那就是這么巧唄,怎么說也是同行同業的,正常啊。”
楊蜜無聲注視著姚涓,不說話,但有股無形的威壓從她身上淡淡彌散,讓姚涓頗覺亞歷山大:“蜜姐,你、你到底在嘀咕些什么啊?不管怎么說,李大夫治好了小米線的病,這難道不才是最重要的嗎?”
楊蜜忽然意興闌珊的嘆了口氣:“姚涓,是不是他。”
“啊?誰?”
“李大夫是不是他找來的?”
楊蜜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弄得姚涓有點慌亂:“不、不是...”
在那道目光持續不斷的照射下,姚涓忽然放棄了堅持。
“對,蜜姐,李大夫不是我表姐介紹來的,就是賀塵請來的,那又怎么樣?你能因為他和賀塵的關系,就不讓他給小米線看病嗎?”
兩人就這么直直的對視著,足有十來秒,直到楊蜜輕嘆一聲,移開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