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塵還是說不出話。
申澳注視他良久:“你現在明白了?”
是的,明白了。
一個男人是無法忍受心中最珍愛的女人承受任何傷害的,這無關有意還是無意。
俗話說有主的干糧不能碰,道理就在這里。
齊丹就是申澳內心中的最愛,所以,賀塵是無法真正體會他此刻心中感受的。
申澳遞給賀塵一支煙,用防風打火機幫他點上,低頭看看棉服前襟,自嘲的笑了:“小丹總讓我戒煙,我一直戒不了,這不剛才惹禍了嗎:火星子把衣服燙了個洞,回頭讓她看見,又得挨埋怨。”
“這衣服是小丹幫你買的?”
“衣服,褲子,鞋,都是,自從我倆在一起之后,連褲衩襪子都是她幫我買,她說我腦子笨,能全心全意干好導演的活兒就不錯了,其他的,不用我分心。”
賀塵深深吸口煙:“小丹不只是要照顧你,她在藍月亮也特別忙,所有文案工作都是她管,還兼著財務總監,我正想春節后雇個人幫幫她呢。”
“你還真得抓緊雇個人替她,否則我怕你抓瞎。”
賀塵心念一動:“你們...”
“對,就春節后”,申澳續上一支香煙,“剛才我恭喜你事業發達,現在該你恭喜我新婚幸福了。”
“定了?”
“我這次來就是為了明天去和小丹領證的,民政局的熟人已經聯系好了,一切手續從簡,賀塵,明天開始,請叫她申太太。”
賀塵握住申澳的手用力晃了晃,語氣格外莊重:“哥們兒,恭喜!”
“同喜、同喜。”
“婚宴在哪兒辦?”
“京城一次,小丹老家一次,我們旅游回來之后,在天津專門給你們幾個補頓喜酒。”
“呵呵,到時候我絕不會手下留情,非讓大馮和大黃抬你回去不可!”
“吹吧你,告訴你,我在云南拍紀實電影那一個月,晚上天兒冷,屋里又沒暖氣,我全靠喝酒頂著,酒量突飛猛進,你肯定不是個兒!”
“說大話沒用,到時候酒桌上見真章!”
“一為定,到時候誰往后縮誰是孫子!”
激揚之后,申澳語氣忽然低了下來:“那個...賀塵,還有個事兒,就是你以前跟我提的,簽你公司的事兒。”
賀塵不插話,認真聽著。
他是很想簽下申澳的,他知道他后來拍出了什么樣的作品,當然不想放過這種潛力股。
而且,藍月亮還有齊丹。
賀塵本以為這事沒有什么懸念可,但現在聽申澳這意思...
“賀塵,我已經答應寧昊跟他合伙干,他的創作理念我很喜歡,尤其是他那個‘潑猴72變電影計劃’,真的很對我胃口,所以...對不起。”
賀塵笑了:“申澳,我也問你個事兒。”
“你問吧。”
“小丹留在藍月亮繼續跟著我干,你還放心嗎?”
申澳深深吸了口煙,扔掉煙蒂抬起頭。
“哥們兒,我信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