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豹變,其文蔚也。
――《易.革》
重生之后的賀塵,遇到了前世沒有過的機遇,也面對了前世沒有過的困局。
老實講,他面對的這個困局,很多人寧可減壽十年,也愿意品嘗。
但此時此刻,當劉滔撥通這個電話,當電話那一頭,劉藝菲屏息不語的窒息感絲絲縷縷壓在肩頭,賀塵心底深處忽然升騰起一股異樣的變化。
他直勾勾看著仰著頭面帶嘲弄的劉滔,緩步上前,動作不快卻很堅決,砰的抓住了她握著電話的手,用力一拉。
他的力氣著實不小,劉滔不及防備,腳下一個趔趄竟被拉進了他的懷里,驚愕抬頭,卻聽見他一字一頓說了一句話,語調不高,但清清楚楚,猶如一根根釘子,順著話筒楔進去。
“滔姐,在我心里,你是頭號女神,無論跟誰比,都是。”
劉滔驚呆了,她萬沒料到這個時候,賀塵竟會扔出這么句話,難道他吃錯藥了?
電話那頭,依然沉默,就像無人在接聽。
但賀塵知道,她聽到了。
劉滔也知道,她真的有點慌了:“茜茜、茜茜,你別聽賀塵胡說八道啊,他喝多了,撒酒瘋呢,你抓緊休息吧,我教訓教訓他!”
說著她就想掛電話,手腕卻被賀塵牢牢控制住,望著她邪魅一笑:“滔姐,咱們倆誰在耍酒瘋啊?我可是一滴酒都沒喝。”
“混球,你撒手,放開我啊!”
劉滔臉紅如血,拼命掙扎著掛斷了電話,抬起右手掄向賀塵,卻被他閃電般再次抓住手腕。
“滔姐,作弟弟的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你打也打得、罵也罵得,我絕沒二話,可你不能不問三七二十一吧?更不能不教而誅吧?你倒是說說看,我一句肺腑之怎么就欠打了?”
“你、你知不知道茜茜都聽見了?”
劉滔咬著牙,低聲嘶吼。
“聽見就聽見了唄,總不至于為了怕她聽見,我就不由衷說假話吧?”
“你剛才說的就是假話!”
“你怎么能肯定我說的是假話?”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最惦記的是茜茜!”
賀塵一瞬不瞬的盯著劉滔的眼睛:“滔姐,你嫉妒啊?”
“什、什么?我嫉妒?哈哈,哈哈哈,真滑稽,遇上你這么個腳踏兩只船的登徒子,茜茜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你居然說我嫉妒?賀塵,自戀也得有個限度吧!”
賀塵不疾不徐的微笑:“你知道的不少啊。”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那你是不是應該再打個電話?”
“我還給誰打?”
賀塵神秘兮兮:“滔姐,說句老實話,我特佩服你。”
“你佩服我什么?”
“演藝圈里,能跟她倆都成為朋友,在其間游刃有余的,恐怕只有你一個人了吧?”
劉滔輕哼一聲:“那又怎么樣?我和她們交朋友都是出自真心,又不像某些人似的!”
“是啊,你當然是真心的,否則楊蜜也不會放心把熱芭交給你,拜托你在錄節目期間關照。”
劉滔這時反倒平靜了下來,甚至笑了笑:“賀塵,我看是你嫉妒我吧?”
“今天之前,是;今天之后,不是。”
“是不是的都先撒手,你弄疼我了!”
賀塵放手后退半步,劉滔終于脫困,她低頭一看,手腕上已經被攥出了一道紅印,當即抬腿蹬了賀塵一腳。
“瞧你干的好事!”
賀塵瞥一眼,嬉笑道:“我這充其量是吐蕃大手印功夫,又不是丐幫的降龍十八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