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丹還算厚道,知道愛莫能助,忍著笑把臉扭到一邊。
馮文韜畢竟是好兄弟,他站起來低聲喝止那兩個工作人員:“著嘛急?等會兒!”
然后走到賀塵面前,非常仔細的幫他整理好衣領和衣襟,還掏出把梳子替他整了整頭發。
“這是在成都,不能給咱天津衛的老少爺們兒栽面兒,兄弟,精神點兒,別丟份兒,好樣的!”
賀塵感動極了,笑著湊到馮文韜耳邊:“馮文韜,我cndy!”
“今天到場的所有‘涼粉’們,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和尖叫聲,歡迎特別來賓――賀塵登場!”
臺上的張靚影還在奪命連環call,賀塵把牙一咬,把心一橫,跟著工作人員出了包廂,向舞臺走去。
這段路,大概是他這輩子走過最艱難、最遙遠的路。
他從小天不怕地不怕,不懂得什么叫憷陣,但是在聚光燈下面對數萬人,沒嘗試過的人真理解不了那種壓力。
一邊走,賀塵一邊調勻呼吸,為分散注意力,低下頭,閉上眼,嘗試放空自己。
好像很管用?
“賀先生,臺口到了,小心。”
聽到工作人員好心提醒,賀塵睜開眼,看到了臺下無處不在的燈牌。
那些燈牌打著張靚影的名字、昵稱、外號,五顏六色,星星點點,像灑在海面的零落星光。
忽然,賀塵覺得兩腿似乎灌注了某種奇妙的力量,身體都變輕快了。
他加速越過兩個引路的工作人員,一溜小跑沖上舞臺,背著手自自然然站在張靚影和張韶菡之間,整個人重新變得淡定,平靜,似乎對這個舞臺再熟悉不過。
“賀塵,很抱歉沒打招呼把你que上來,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張靚影擠眉弄眼說道,賀塵瞥她一眼,淡然一笑:“張珍,謝謝了,我其實早就想找個機會正式登臺唱首歌了,只是沒想到居然是在你的演唱會上,還要當著你和angela的面,老實說,我很緊張啊。”
他嘴里說緊張,臉上卻一點兒緊張的樣子都沒有,站姿松弛,談吐流利,看上去分明就是個久經沙場的老江湖。
這下子,連始作俑者張靚穎都有些吃不準了:“賀塵,你早有準備?”
“也不能說早有準備,在這么多歌迷面前唱live一直是我的夢想,我得感謝你給了我圓夢的機會,張珍,你這個朋友,我真是沒交錯。”
無論怎么聽,張靚影也聽不出他這番話里有陰陽怪氣或者咬牙切齒的成份,正常得簡直太不正常了。
“你今天準備了歌曲嗎?可以跟我的樂隊老師們溝通,無論你想唱什么,他們都可以幫你。”
“確實需要點時間,因為今天我想唱首新歌,我先跟樂隊老師聊幾句。”
說完,賀塵走向樂隊吉他手低聲和他交談起來,并小聲哼了一首歌,吉他手聽完后,低頭在琴上試奏了一遍,然后向賀塵點頭示意可以了。
賀塵轉身回到臺中央:“靚影,angela,我趕鴨子上架,臨急抱佛腳,給現場的朋友們送上一首新歌。”
張靚影驚訝他居然有個信手拈來的曲庫:“太好了,這首新歌叫什么名字?”
賀塵笑笑:“此地是哪里?”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好,接下來,我為大家帶來這首――《成都、成都》。”
賀塵自顧走到舞臺中央,拍拍麥克風,按按耳返,表情從容,甚至對著觀眾們微笑了一下。
無論誰看到他現在的樣子,保準會認為他是個經驗豐富,見過無數次大場面的專業歌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