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奇林意味深長瞥著嚴鶴翔:“您還挺謙虛?”
“老先生不一直教導咱們嗎,說謙虛使人落后。”
“那是驕傲!”
“對對,驕傲使人進步。”
“你這是哪個老先生教的?”
“還不對?謙虛使人...驕傲?”
“謙虛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后!”
“還得是你,有學問。”
“這就叫有學問?您是真沒見過有學問的。”
“我是井底之蛙,你就是我見過的最有學問、最有名氣的名人了。”
“不敢當,師哥抬舉。”
“不是我捧你,今兒回到了天津了,你當著家鄉父老的面說句實在話:現在是不是出名了?”
“您要這么說呀,那不是我吹,可著京城東西南四城打聽打聽,現如今誰不知道我...”
“等會兒!哪四城?”
“東西南啊,說的多清楚,耳音怎么還不好了?”
“嗯,沒想到啊,在亂草之中,有您這么一顆靈芝。”
“您捧我。”
“亂石之中,有您這么塊美玉。”
“您夸我。”
“在狗食盆子里,有您這么大塊壇子肉。”
“您抬...罵我。”
“廢話,東西南三面出來四城了,你識數嗎?我看你真是找不著北了!”
嚴鶴翔說的抑揚頓挫,臺下觀眾聽得意猶未盡,郭奇林接得冷汗淋淋。
怎么這么多現掛呀!
從上臺開始,嚴鶴翔幾乎一句都沒按詞兒說,恨得郭奇林直咬牙。
他有心把話題拉回正文,這要是由著捧哏的信馬由韁下去,再扯半小時也入不了活,但他卻找不到插話的空檔,因為嚴鶴翔這通沒邊兒的現場發揮效果居然出乎意料的好,底下觀眾都伸著脖子聽得津津有味。
尤其是第三排那個年輕人,咧著大嘴樂得那叫一個歡。
哎,這人怎么看著有點眼熟啊?
郭奇林瞅個空子認真瞟了眼臺下,登時恍然:這不是我去榮欣達試戲那天,碰見的編劇賀塵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