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隨人到,一個身材嬌小的女醫生幾步到了床前,拿出一只微型手電筒,趴在馮文韜身上掀開他的眼皮,檢查瞳孔反射情況。
“韋璐,他到底怎么了?你為嘛不讓我們動他?”
女醫生聞聲微微一怔,回頭看看賀塵,猛然想起:“你是...賀塵?”
“是我,韋璐,他到底怎么了?”
雖然遇到老相識,但賀塵此刻沒有半點敘舊的心思,只是急不可待詢問馮文韜的情況。
“如果我判斷沒錯的話,他應該是心臟驟停導致的缺血性昏厥,貿然移動可能造成震蕩,我怕會加重病情。”
“那怎么辦?看著?”
“梁師傅,把車里所有設備都拿上來,要快!咱們對病人實施就地搶救!”
隨后,這間客房改充的急救室氣氛立即緊張起來,腎上腺素靜脈注射、胸外按壓、人工呼吸...各種搶救手段多管齊下。
韋璐作為現場唯一的醫生身先士卒,和兩個急救人員輪流爬到床上不間斷做按壓,還果斷親自為馮文韜實施口對口人工呼吸,南國潮熱的空氣中,沒一會兒工夫,韋璐的汗水就浸透了白大褂。
賀塵呆呆站在一邊,看著一動不動的馮文韜,腦子里只有一個聲音在回蕩。
大馮,別死,求求你了,別死,咱哥兒倆還有好多事兒沒來得及一塊兒干呢!
我保證,這次你要是活過來,你再干什么荒唐事我也睜一眼閉一眼了,我還替你打掩護,行不行?
可能是冥冥中聽到了賀塵這句最關鍵的承諾,馮文韜忽然嗯的一聲,吐出一口長氣。
“哎呦喂,難受死我了,憋氣呀――”
他這聲有氣無力的呻吟,在屋內眾人聽來卻宛若仙樂,醫務人員、酒店和劇組工作人員歡欣鼓舞,賀塵眼眶一熱,淚水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嘴里卻還在罵:“馮文韜ndyd,你想嚇死我呀!”
韋璐疲憊的爬下床,連鞋都顧不上穿,徑直走上了陽臺,坐在一張椅子上輕輕喘息,頸中的聽診器都無暇摘下。
作為現場搶救第一責任人,她剛才承擔了最大的壓力,也付出了最大的辛苦,確實累壞了。
確認馮文韜已徹底轉危為安,賀塵跟上陽臺,站在韋璐身后,誠懇道謝:“韋璐,謝謝了,今天多虧有你。”
韋璐擠出個笑容:“謝什么,做醫生本該如此。”
“拍《惡女》的時候你不是在京城醫院見習了嗎?怎么沒留在那兒,回惠州來了呢?”
韋璐失落搖頭:“京城哪里是那么好留的?我導師都答應給我個編制了,沒想到,有空降兵啊,他也沒辦法。”
“太不公平了!這不是走后門兒嗎?”
賀塵憤憤不平說完,忽然覺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韋璐苦笑:“公平?世上有公平嗎?大概這就是人生吧,我還算幸運,hz市急救中心愿意接受我,好歹終于當上正式的醫生了,比起其他人,我還算幸運的。”
賀塵同情的看著她,忽然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韋璐,我們在這里拍攝時間雖然不長,但也想聘請個跟組醫生,你有興趣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