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塵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該來的,來了。
“那間工作室的老板是不是姓趙?”
“你咋知道?沒錯,就是剛成立的趙麗影工作室。”
“大黃,回復他們,不賣。”
“好的,我明天就...等會兒,你說啥玩意兒?”
黃武略大感詫異:“賀塵,你喝酒啦?”
“剛喝兩杯。”
“你特么喝的不是假酒吧?賀塵,咱們公司剛成立,還沒什么正經的進項,現在好不容易生意上門了,你居然往外推?人家給的版權費可不少,足有...”
“別跟我說版權費,告訴他們,歌可以賣,但合同里必須加進一個條款。”
“什么條款?”
“明確約定:我,賀塵,是《年痕》的詞曲作者和唯一原唱,無論他們找哪個歌手來唱這首主題曲,都是出于我的授權,明白嗎?”
“不明白。”
“你不是版權談判方面的行家嗎,怎么連這個都不懂?”
“我是不懂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咱們公司沒有流行音樂方面的業務,你不趁著歌曲熱度高趕快高價賣了,爭什么‘唯一原唱’啊?”
賀塵輕嘆:“大黃啊,大丈夫做人的道理,我便和你說了,你也不會明白。”
“少扯犢子,說人話!”
“你按我說的做就完了,可以告訴你:我這么干,就是要把水攪混。”
黃武略掛斷電話還摸不著頭腦:把水攪混是啥意思?
千里之外的天津,賀塵陪父親吃完年夜飯,父子倆坐在沙發上看春晚,現如今春晚的節目是一屆比一屆無趣,看了沒多久,賀塵索然無味,掏出手機。
“過年好。”
對方秒回:“過年好,你爸爸恢復得怎么樣了?”
“咱爸情況挺好的,除了電影宣發,你年后還有什么計劃嗎?”
賀塵惡作劇的回復之后很久很久,手機上都沒動靜,他自覺無味,又給另一個人發了條拜年信息。
“學姐,過年好。”
十分鐘后,信息到了:“我正月初四有空,你過來一趟。”
她怎么跟老板吩咐下屬一樣?
賀塵撇撇嘴,沒心沒肺的笑了。
也好,初四我就走一遭。
其實,她找他大概是什么事,賀塵隱隱能猜到三分。
京城,順義別墅,劉藝菲舉著手機當鏡子,懶懶散散蹲在沙發上整理頭發,神態很是悠閑。
但細看的話,會發現她眉宇間有股微不可查的羞惱。
該死的賀塵,居然占我便宜?
誰跟你“咱爸”!
金茂府,楊蜜躺靠在沙發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瞥著電視機,神情間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這個除夕之夜,大家各有心事,各懷鬼胎。
水,真的有點被攪混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