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不滿半排觀眾的電影,直到散場時突然亮起燈,字幕定格在某某出品和發行,我目送他們行色匆匆;”
后排座位上的楊蜜忽然睜開眼:“趙盈,唱大聲點兒。”
怕打擾老板休息,趙盈本來只是小聲哼哼,聽到她的話頓時來了勁頭,調一下氣息,用正常音量放聲唱了出來。
“像個自不量力的復讀生,完不成金榜題名的使命,命不是猜剪刀石頭布的決定,那么任性。”
楊蜜望向車窗外鱗次櫛比的高樓:“趙盈,掉頭,上高速。”
“啊?蜜姐,這個點兒了,去哪兒啊?”
楊蜜探身到駕駛座后,和善的笑了:“快過年了,放你幾天假陪陪爸媽,到了天津之后把車給我留下,你就回家吧,什么時候需要你回來,我打電話叫你。”
“蜜姐,你、你說真的?”
趙盈兀自眨著大眼睛不可置信,楊蜜捏捏她的臉蛋,親昵道:“傻丫頭,我騙過你?”
“太棒了,謝謝蜜姐!”
趙盈喜出望外,腳下踩油門的力度明顯加大了許多,車子在京城黃昏的街頭飛速鉆行,不一會兒就沖上了京津塘高速公路。
晚上八點了,賀塵還在辦公室里坐在電腦前凝神思索,那個劇本除了幾處關鍵的高潮戲份已經全部完成,但就是這畫龍點睛的幾場戲才是關鍵,必須精雕細刻,反復推敲。
其實,這個本子最大的成敗點不是劇情如何跌宕起伏,而是如何聚齊二位女主角。
她倆可不是資歷尚淺的李吣,更不是初出茅廬的李一彤,咖位之高令人炫目,彼此關系之微妙更令人頭大。
每每想起,賀塵腦袋都會隱約作痛:太特么難了!
篤――篤――篤!
誰呀?
齊丹去了一個隱秘的地方和申澳私會,兩人很久沒見面,飽受相思之苦,一時半會兒且回不來呢。
黃武略送放寒假的鄭和惠子回了福州,正式在她父母面前亮相,對他來說這是頭等大事,必須抓住一切機會表現。
至于馮文韜,正在他自己親手制造的修羅場中救火,哪兒還顧得上別的?
賀塵懵逼著開門之后,更懵逼了:“怎、怎么會是你?”
“我那兒你想去就去,你這兒我就不能來了?”
楊蜜戴著大墨鏡,神情淡漠,她裹著黑色貂裘,大冷的天兒,一雙挺拔的黑絲美腿赫然亮在賀塵眼前,看得他直發愣。
“哦不不,學姐快請進,屋里暖和!”
楊蜜施施然隨他進屋,站在客廳四下掃視:“這就是你的公司辦公地點?”
“初創期間,一切從簡,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學姐坐,喝茶還是咖啡?”
楊蜜脫下貂裘坐在布藝沙發上,抬眼看看顯示器還在閃爍的電腦:“寫什么新本子呢?”
“一個古裝劇,雙女主,大唐貞觀年間唐與突厥國戰背景。”
“古代戰爭戲你還能編出個雙女主的主線?難道貞觀年間也有宮廷內斗?”
楊蜜頗為好奇,賀塵搖頭笑笑:“偶然聽一首歌受的啟發,琢磨來琢磨去,居然琢磨出個故事框架,現在我自己想想,也覺得挺不可思議的。”
他坐到楊蜜面前看著她的眼睛:“學姐,古代戲不一定除了戰爭、權謀就是宮斗,任何時代任何人之間,最重要的是感情。”
楊蜜哂笑:“沒想到,你還是個重感情的人。”
賀塵表情玩味:“你從哪兒看出來我不是呢?”
楊蜜抬起頭直勾勾看著他:“我餓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