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日早上七點,賀塵從公司出發駛上高速公路,向京城進發。
快兩個月沒去了,也不知道那里熟悉的人和事,究竟有怎樣的變化。
齊丹在天津工作,暫時脫離了陳國強的魔爪,離婚訴訟正在走法律程序,申澳來看過她兩次,他最近在忙《惡女》的發行工作,事情很多。
天喜和紅星塢原計劃力爭把《惡女》擠進春節檔上映,但困難很大,影片剛剛完成后期制作送審,審核期最快也得一個月,前提是一切順利,沒有任何需要修改的地方,即便按照最理想的情況,時間也太緊了。
劉藝菲元旦后參加了兩次電影路演,之后就消失了,有消息說她回了美國度假。
但賀塵知道她沒有,因為每隔幾天,他的手機上都會收到劉藝菲發來的照片。
有時候是云南大理的古寨,有時候是北海銀沙灘的夜海,有時候是河西走廊大漠的冷月。
總之,哪兒沒人她往哪兒鉆。
所有信息都只是圖片,沒有只片語。
相關人員為《惡女》盡早上映奔忙的同時,《今生今世百里桃花》也完成了拍攝,進入后期制作階段,楊蜜一點兒不含糊,重金聘請了專業團隊悉心雕琢,務必要保證這部劇的精良程度。
她大概是太忙了,從沒主動聯系過賀塵,偶爾賀塵發條微信過去,往往轉天才回復,內容無非嗯啊這是,仿佛一個毫不走心的捧哏。
還有兩次根本不回復,搞得賀塵握著手機,成了相聲段子里等靴子落地的失眠老大爺。
她咋不催我還錢呢?
七十萬啊…
“你踏馬開車看道兒行不行?腦子飛哪兒去啦!”
賀塵被馮文韜的厲聲斥罵弄回過神,抬眼一看,離前車的屁股只有零點零一公分了,嚇出一身汗,趕緊踩剎車拉開安全距離。
“你告訴我你琢磨嘛呢?啊?琢磨嘛呢!”
“你說今年9.3大閱兵會有嘛新武器裝備亮相?”
“別扯淡,劉藝菲還是楊蜜!”
“你腦子里就那點事兒了?”
“賀塵,你給我沖著燈說話:想嘛呢?”
“劉藝菲,楊蜜。”
“這不就完了嗎?裝什么孫子!”
“大馮,劉藝菲發那么多照片有嘛用意?”
“不明白?”
“不明白。”
“意思就是:她現在逍遙著呢。”
“就這個?”
“當然不止,照片上從來沒她本人,說明是她自己拍的。”
“這又說明嘛?”
“說明張筱婭沒跟著她一塊兒去。”
“張筱婭沒去?她一個女孩子自個兒荒山野嶺的轉?也不怕碰上綁票的!”
賀塵一下子就急了,到處踅摸停車的地方:“不行,我得打電話讓她注意安全。”
“你省省吧,她安全肯定有保障,就算她自己不在乎,她媽跟她干爹能看著心肝寶貝兒玩懸兒嗎?”
馮文韜喝了口水:“再說,我要是綁票的也絕不會去綁劉藝菲,目標太大了,非把方圓百里內的警察全招來不可,那點贖金絕逼有命拿沒命花。”
賀塵還是不放心:“你認為她沒危險?”
“大哥你看新聞嗎?她哪年不去鳥不拉屎的地方旅游?我告訴你吧,論野外生存,你還不如她呢。”
賀塵想想有理,心下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