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去用點早餐還是怎么?”
楊蜜扭頭看向車窗外,酒店大門右側百米處,是仿照江南水鄉建造的人工河景,深秋清晨,水面上飄著一層淡淡的薄霧,頗具油畫般的美感。
“去幫我租條船,我想在河上一個人靜靜。”
司機面有難色:“蜜姐,現在是旅游淡季,經營游船的商家這個點兒都還沒起呢。”
楊蜜轉收回視線看了他一眼,她連墨鏡都沒摘,司機卻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立即噤若寒蟬:“我這就去安排!”
七點四十分,楊蜜獨坐泛舟河上,靜靜注視著波瀾不驚的水面,似有所思。
樓上房間里,她好心不想催促的迪麗熱芭卻早已醒了,蜷著身子抱著腿坐在墻邊地板上,同樣在出神。
賀塵腦子里也在想事情,九點半,他匆匆走出酒店大門直奔停車場,拉開車門時,他回頭最后一次看了看這間熟悉又陌生的酒店,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過去三個月,太多事發生了,有些是他心心念念的,也有些是他始料不及的。
生活就像寫小說,有大綱是必須的,但大綱永遠無法預知意外。
你是你生活的作者,不論發生什么,按照大綱,堅持寫下去就是了。
是非成敗,何必去管。
他現在要回天津,去執行自己最重要的計劃。
但在執行計劃之前,他先得解決個麻煩,雖然看起來不是他的,他卻責無旁貸。
中午時分,賀塵到達tj市區,按照馮文韜信息所示,直奔南營門派出所。
他的預計很準,馮文韜和姚涓這對色情男女一拍即合,搞到一起了,幽會地點還特意玩兒刺激,就在姚涓的護士值班室,當倆人正摟成一團時,突覺身邊有異,扭頭一看全都愣了。
姚涓慌亂的系好制服扣子:“大個兒,介人誰呀?”
馮文韜吞吞吐吐還未說話,來人沖上去銀牙緊咬,掄圓了一個大嘴巴:“馮文韜你混蛋!”
馮文韜挨了打還沒說話,姚涓不干了:“你誰呀?憑嘛打人?”
張筱婭眼都紅了,縱身撲向姚涓:“你這個狐貍精!”
姚涓猝然遭襲,卻是反應機敏,立即閃開要害去抓張筱婭的頭發,二女仿若巴西柔術對決一般糾纏在一起,在地上滾來滾去互不相讓,馮文韜左拉右拉勸不開,很快就引來了醫院的保安。
醫院是公共場所,無論出于什么原因發生斗毆,都屬于治安案件,轄區派出所聞報出警,將一干涉事人等帶回了所里。
等賀塵趕到派出所,迎面看到了頭發亂糟糟、臉上掛著兩條大血道子的馮文韜,禁不住又好氣又好笑:“舒服啦?美啦?”
“悖t諍穎咦擼哪懿皇劍柯灝傘!
“你哄誰呀?怎么哄?”
“都哄,我自有辦法。”
賀塵聽了難以置信:還想兩頭哄?這特么都修羅場了!
你以為你是誰?柳暗花又明?
馮文韜看看他的表情,擠擠眼,滿不在乎:“你呀,學著點兒吧。”
“不是,都介樣兒了你還怎么...”
“打住打住,那是我的事,先不提,我表哥那邊我幫你聯系好了,下午兩點你去他辦公室找他。”
馮文韜的表哥現任市文化旅游局副局長,賀塵委托他找上這層關系,是因為他要做那件重中之重的要緊事:成立自己的文化娛樂公司。
在此之前,賀塵利用幾次返回天津的機會,已經完成了核名、辦理營業執照、開設銀行賬戶等前期步驟,只剩最后一步:申請文化影視許可證。
公司名字賀塵根本不假思索:藍月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