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兄弟就是好兄弟,小時候可能會不知輕重的胡鬧,長大了的馮文韜除了脾氣暴躁愛沖動,絕對值得信任,并且他知道自己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而賀塵腦瓜聰明有主意,所以凡事他都很聽賀塵的。
甚至瞞著女友張筱婭這事,他也照辦了。
現如今賀塵有三個心愿,除了事業上的重新布局,另外兩個都是關于自己的好兄弟:一是阻止黃武略英年早逝,二是化解馮文韜的牢獄之災。
在賀塵心里,這兩件事的優先級更高。
馮文韜、黃武略,這倆人咋這么會起名呢?
文韜武略,臥龍鳳雛,兩個兄弟要是都能在身邊幫襯自己,該是何等快意的人生?
可惜,現實不是寫小說,他和黃武略攜手創業時前途未卜,他實在張不開嘴讓馮文韜拋下大學教師的鐵飯碗,跑去京城陪他開盲盒;沒等他干出點什么名堂,馮文韜進去踩縫紉機了,差點把賀塵腸子悔青:早知道會這樣,無論如何也得把他拉過來!
等大馮出獄沒多久,大黃又因為親眼見證六代機首飛過于激動,噶了。
如果有機會把人生重來一次,你最想做的是什么?
九成人的回答將會是:彌補遺憾。
賀塵生命中最遺憾的事情,就是兩位好兄弟令人唏噓的遭遇。
他握著電話正在沉思,門開了,黃武略探頭探腦走進來:“你在這兒愣神干什么?”
賀塵回頭看著他,目光中涌出暖意:“沒事兒,大黃,我想你呢。”
“神經病!”
黃武略啐了一口:“我來告訴你一聲,韋璐剛給劉藝菲換完最后一次藥,她得回一趟醫院,我開車送她。”
“應該送送,你跟申澳打個招呼,快去快回,注意安全,今晚上還有夜戲要拍呢。”
“誤不了!”
黃武略離開房間后,賀塵點上一支煙,思索著下一步的工作信步溜達到窗前,看到樓下黃武略和韋璐說說笑笑出了酒店大樓,直奔一輛等候著的汽車。
在片場,除了年過五十的場記老鐘,廣東人只有黃武略和韋璐,他們經常湊到一塊兒聊天,嘰里呱啦說著在賀塵聽來如同天書的粵語,想到這里,賀塵不禁莞爾。
忽然,賀塵的視線定住了:黃武略和韋璐走到車邊時,車上下來一個身材嬌小的娃娃臉女孩,熱情的和他倆打招呼,寒暄幾句后,三人上車離開了酒店大院。
賀塵看得很清楚:那娃娃臉女孩正是鄭和惠子。
黃武略不是要送韋璐回醫院嗎?
哦,想來是鄭和惠子剛好也要回學校,跟他們同路。
賀塵起初并未多想,可他無意中看了眼墻角的桌子,又疑惑了:大黃的相機呢?
黃武略是攝影發燒友,有限的收入幾乎全花在這個極度燒錢的愛好上了,他在北影選修的課程也是攝影。
不吹牛的說,他是個出色的攝影師,尤擅人像。
可他今天帶相機是要鬧哪樣?
賀塵陷入思索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