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這部戲,天喜最初的投資是一千五百萬,并不充裕,可也不算少,按照賀塵、申澳和黃武略的合計,省著點花也足夠用了,畢竟這片子不是什么大制作。
但等賀塵從劉藝菲家參加完“選秀”回到酒店,老遠就看見申澳等三人站在大門口翹首以盼,見他的車子駛進院子,他們迫不及待沖到車邊,黃武略尤其急迫,不待車子停穩,扒著車窗一疊聲說:“老賀,投資增加了,整整加了五百萬!”
賀塵從容泊車入位,開門下來:“大黃,淡定,要淡定,錢多了不是好事嗎?”
“不是,你就不想知道投資方是哪家公司嗎?”
“哦?”賀塵眨眨眼:“誰呀?”
“紅星塢!劉藝菲的紅星塢!”
“瞧把你激動的,自家藝人主演的電影讓別家公司投資已經夠說不過去了,再不加點錢像話嗎?基操、基操而已呀。”
“你可不能這么說呀老賀,據我所知,劉藝菲親媽和干爹都不愿意她出演《惡女》,是她自己態度堅決,他們沒法子了才答應的,本來就答應的勉強,怎么還給追加投資呢?我覺得這里頭肯定有事!”
“你呀你呀,思想太骯臟!”
賀塵用手點指黃武略,連連撇嘴:“我問你:劉小麗是不是劉藝菲的親媽?”
“那還有假?”
“陳京飛是不是從小照顧她到大的干爹,疼她跟疼親閨女似的?”
“反正網上都這么說...”
“這不就結了?閨女大了,有主意了,當爹媽的攔不住很正常,既然攔不住,多給點錢別讓閨女受委屈,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黃武略有點腦子卡殼:“就...就這個?”
“不然呢?”
“老賀,影視圈水太深了,我勸你別把事情想得太簡單。”
“大黃啊,影視圈水再深,那也爹媽是爹媽,兒女是兒女,疼孩子這方面和老百姓沒啥不一樣的。”
賀塵停下腳步:“給你舉個例子:影視圈有一對父子,兒子很小的時候爹媽就離婚了,一直跟著親媽過,父子感情淡得跟白開水似的,可那又怎么樣?當爹的有了好項目照樣把兒子找過來當男一號,什么叫血濃于水呀?什么叫打斷骨頭連著筋哪?”
“噓――你特么小點聲!”
黃武略勃然變色,伸手捂住了賀塵的嘴:“要是讓別人聽見了還了得!”
黃武略也是在圈里混了相當時間的,賀塵說的那對父子是誰他能不知道?他生怕賀塵禍從口出,所以急忙忙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畢竟圈子不大,抬頭不見低頭見,你今天嚼了人家的舌頭,萬一泄露出去,將來又跟人家合作,尷尬不尷尬?
申澳站得遠遠的望天,假裝沒聽見。
齊丹低著頭看手機,仿佛有什么重要信息要處理。
他倆雖然年輕,可也是江湖中人,混江湖必備的素質就是知道什么話能聽、什么話不能聽,他們兩個的姿態意思很明顯:你倆扯犢子去吧,我們什么都沒聽見。
“沒事兒沒事兒,都是自己人,怕什么。”
賀塵大大咧咧揮揮手,繼續往酒店里走,黃武略擋在他面前:“賀塵,有演員來應聘了。”
難怪三位主創人員都在外面眼巴巴等他,敢情是這么回事。
“他想要競爭哪個角色?”
“他想演男一。”
“演男一?誰呀?”
“張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