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藝菲手按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眼中盈盈含淚,小臉煞白,顯然是被嚇得不輕,幾位男演員紛紛安慰,一個穿藍色開衫的女孩連呼帶叫沖上臺來抱住劉藝菲:“茜茜姐你沒事兒吧?”
聲音里已帶出了哭腔。
現場出了突發事件,活動只能暫停,劉藝菲在工作人員指引下,由藍衣女孩陪伴著退場,走到臺口時,她回頭看了看不遠處神色平靜的賀塵,低聲對藍衣女孩耳語了幾句。
混亂逐漸平息,賀塵謝絕了工作人員的詢問,施施然走出大廳,他走的很慢,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賀先生、賀先生請留步!”
賀塵轉身微笑:“沒想到,咱們這么快就又見面了。”
藍衣女孩走到他面前站定,上上下下打量他,給賀塵看笑了:“咋的,不認識啦?”
藍衣女孩凝視他的眼睛,一字一頓:“我現在有點相信你是狐貍變的了。”
賀塵笑著搖搖頭:“我知道她今天有路演,特意過來看看,沒想到居然遇上這事兒,沒說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我新時代青年份所當為...”
“停、停、停!”
藍衣女孩抬手制止了賀塵的滔滔不絕:“茜茜姐讓我來謝謝你出手救她,但我還得告訴你另一件事:茜茜姐不同意給你寫授權書。”
賀塵的笑容凝在臉上:“張小姐,你太讓我失望了,怎么連個授權書都要不來?你怕什么呀?你咋就不敢跟劉藝菲干一架呢!”
藍衣女孩正是前天晚上和賀塵夜談密謀的張筱婭。
“我說賀塵先生,你講不講道理?這份授權書如果要不來,你不過就是失去個賺錢的機會,我的飯碗可能就砸了,說起來,我比你還著急好不好!”
“張小姐,不是我說你,事情沒辦成,你有沒有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是不是足夠努力?”
“我嘴巴都說干了,可茜茜姐翻來覆去就一句話,說就當花錢買個教訓,會幫我保密,不讓劉阿姨知道這事,她還說...還說...”
“說啥了你給句痛快話呀?現在是打啞謎的時候嗎!”
張筱婭吞吞吐吐道:“茜茜姐說,我們被騙子騙一次就夠了。”
賀塵聽完愣了一下,旋即兩眼睜得溜兒圓:“你等會兒,按劉藝菲的意思,我也可能是騙子?”
“嗯...看茜茜姐說話時的樣子,我覺得你那個‘可能’加的沒啥必要。”
賀塵愣了半晌,忽地仰頭望天一聲長嘆:“唉――我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啊!”
張筱婭于心不忍,拉拉賀塵的衣襟:“你、你別這樣,雖然茜茜姐不相信你,但我相信你。”
賀塵哭笑不得:“張小姐,我謝謝你了,但你信我沒用啊,我需要的是劉藝菲親筆寫的授權書,沒有這個,我空有一身本事沒地方去使啊。”
張筱婭顯然也挺為難,她在劉藝菲身邊有段時間了,關系處得很親密,劉藝菲一直把她當妹妹看待,從不擺老板的架子。
惟其如此,因為她的失誤造成劉藝菲所有私房錢都被騙子騙走,她心里才格外不安。
想了想,張筱婭試探問道:“賀先生,如果我制造個機會讓你見到茜茜姐,你有沒有把握當面說服她?”
“有把握,太有把握了,那必須有把握!”
賀塵精神登時為之一振,眼睛里都透出了光來。
張筱婭點點頭:“那你等我電話,我得快點回去了,茜茜姐剛剛受了驚,我不放心把她一個人放在后臺。”
說完她轉身跑了兩步又停住,從兜里掏出一個信封:“這是她叫我轉交的,區區謝禮不成敬意,請笑納。”
直到目送張筱婭的背影遠去,賀塵才收回目光,望向手里的信封。
那信封捏起來感覺很緊實,根據厚度和重量估算,大約有五千塊錢。
賀塵輕笑,低聲道:“何必客氣,你現在手頭也不寬裕呢。”
正在此時賀塵的電話響了,他接起之后,在話筒里聽到個熟悉的娃娃音,還是那么又柔又嗲。
“賀塵先生嗎?我是楊蜜,我已經決定買你的劇本,就按你開的那個價格,五十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