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旁邊的舒倡,正閉著眼睛讓化妝師畫眼線,聞笑了笑,嘴唇不動,含糊不清地說道:
“你就知足吧。”
“今天這場戲多輕松啊。”
“不用跑,不用跳,不用吊威亞。”
“就往車里一坐,晃悠兩下就行了。”
朱雅文一聽,來了精神,睜開一只眼。
“也是。”
“我看通告單了,今天全是車戲。”
“臺詞也沒幾句,就在車里嘮嗑。”
“這就相當于帶薪坐車兜風啊,還是咱們江導心疼人。”
角落里,劉亦非正捧著一杯熱水,身上披著那件綠油油的軍大衣,頭發已經被造型師噴了造型。
她的妝已經畫好了,底子好就這么容易。
聽到朱雅文的話,她轉過頭,眼神里帶著點戲謔。
“兜風?”
“你確定是兜風?”
朱雅文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那必須的啊。”
“劉總,你是不知道,我昨天特意去看了那輛車。”
“嚯!那叫一個霸氣!”
“雖然是改裝的道具車,但那外形太霸氣了,男人的浪漫呀!”
“咱們就在里面坐著,這還不叫享福?”
正說著,化妝間的門簾被掀開了。
一股冷風灌了進來。
江浪大步走了進來。
他也穿著軍大衣,手里還拿著一卷卷成筒的劇本,臉上帶著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聊什么呢?這么開心?”
“聊享福呢。”
朱雅文是個自來熟,也是江浪的老同學,說話沒那么多顧忌。
“江導,今天這場戲安排得好啊。”
“不用風吹日曬,就在棚里坐車,這種戲以后多安排點。”
江浪走到他身后,看著鏡子里那個已經被畫上了幾道傷疤的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不輕。
“享福?”
江浪哼笑了一聲。
“行。”
“希望兩個小時后,你還能說出這兩個字。”
朱雅文一愣,從鏡子里看著江浪。
“啥意思?”
“這戲……有坑?”
江浪沒理他,而是轉過身,拍了拍手,把所有演員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
“都聽好了。”
“別以為臺詞少,這戲就簡單。”
“今天的戲,核心在于配合。”
“你們是在一個密閉空間里,車子是由液壓裝置控制,不會行駛。”
“但是,你們要演出來那種時速一百八十邁,在懸崖峭壁上飛馳的感覺。”
“慣性,離心力,顛簸,撞擊……”
“所有這些生理反應,都要你們演出來,而且必須全員同步。”
江浪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只要有一個人反應慢了半拍,或者方向反了。”
“那就是穿幫。”
“那就是重來。”
說到這,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劉亦非,舒倡,朱雅文,韓更,朱壹龍,肖秧還有正坐在角落里打瞌睡的譚宋韻。
“你們都是第一次拍這種虛擬駕駛的戲。”
“難度,比你們想象的大得多。”
“今天這場戲,要是能在太陽下山前拍完。”
江浪指了指門外。
“晚上,東來順,涮羊肉,管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