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視器里，黃小明的特寫，他嘆了口氣，也站起身俯身向前。

手中的竹簽轉的飛快。

“要不咱倆一起做局，每天都能賺到錢，腥漩也不用去了。”

劉亦非聽完后，嗤笑了一聲，小拳頭捶了黃小明的胳膊一下，又坐了回去。

“好啦。”

“我這次虧大了，賭你成功，我壓的更多。”

黃小明轉動竹簽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終于抬起頭，看向劉亦非，眼神無奈。

他沒有說話，但那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兩人的表演還在繼續。

劉亦非看著他，眼神變得復雜起來，有同情，有回憶，也有一種同類之間的惺惺相惜。

她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聲音變得輕柔了一些。

“別著急。”

“都是失去了至親至愛的人。”

“也許沒辦法像普通人一樣激活潛能，人體是開放且復雜的巨系統，總會爆發出不一樣的力量。”

說完最后一句臺詞，兩人隔著桌子，靜靜對視。

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電波在交織。

那種末世之中相互慰藉，彼此試探又彼此吸引的氛圍感瞬間拉滿。

監視器后的江浪，滿意的點了點頭，拿起了喇叭。

“咔！”

“完美！”

“過了！”

江浪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片場。

話音剛落，整個攝影棚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太棒了！”這感覺太對了！”

開機第一場，一條過！這是最好的兆頭。

丟下手里的喇叭，江浪沒有半分停留，抓起旁邊椅子上早就準備好的軍大衣，大步流星地沖了出去。

他穿過人群，徑直走到還在鏡頭位置的劉亦非面前。

攝影棚里雖然開的暖風機，可太過空曠。

她穿著那身單薄的衣服，臉頰凍得有些紅，鼻尖也是。

江浪二話不說，直接把厚實的軍大衣裹在了她身上，嚴嚴實實。

然后，不知道從哪里又變出了一杯熱氣騰騰的奶茶，塞進了她冰冷的手里。

“暖暖手。”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下來的片場里，足夠讓周圍的人聽見。

劉亦非捧著奶茶，手心傳來一陣暖意，順著血脈蔓延到全身。

她沒說話，只是仰頭看著他，眼睛在夜色和雪光的映襯下，亮得驚人。

這一整套動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像是演練了千百遍。

周圍的工作人員都識趣地低下頭，各自忙碌，假裝什么都沒看見，但那憋著笑的表情出賣了他們。

不遠處的幾位主演，朱雅文，羅縉，還有肖秧他們，可就沒那么客氣了。

“行了啊，收工了還在這兒撒狗糧。”

朱雅文的聲音最大，他大步走過來，一臉促狹。

“我說江導，你這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我的軍大衣呢？我的熱奶茶呢？”

江浪瞥了他一眼，把劉亦非往自己身邊又拉了拉。

“你的？找你助理要去。”

羅縉跟在朱雅文后面，他沒參加那個訓練營，對這倆人之間的彎彎繞繞只聽了些傳聞，今天算是親眼見識了。

他看看江浪，又看看被裹在軍大衣里只露出一張小臉的劉亦非，好奇心壓過了求生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