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諒他也沒那個膽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轉眼就到了一點多。
劉亦非在柔軟的大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腦子里全是江浪日記里那句話。
“做禽獸總比禽獸不如好”。
他……真的會來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
終于,她按捺不住心里的悸動和好奇,悄悄地爬下床,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輕輕地、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地將門拉開一道縫隙。
工作室里,臺燈依舊亮著。
江浪沒有在她想象中那樣輾轉反側,更沒有要做禽獸的跡象。
他靠在椅子上,頭歪向一邊,對著還沒關閉的筆記本電腦,已經睡著了。
均勻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夜里格外清晰,臉上帶著一絲來不及褪去的疲憊。
劉亦非站在門縫后,靜靜地看了他很久,心里那點亂七八糟的期待和緊張,忽然就化成了一股柔軟又帶著點心疼的情緒。
輕輕開門走過去,拿起毛毯蓋在了他的身上。
……
清晨五點五十,天還是一片漆黑。
一陣刺耳的緊急集合哨聲劃破了營地的死寂,尖銳得像是要刺穿人的耳膜。
一號營房――女生大通鋪宿舍
哨聲響起的第一秒,趙莉穎就像彈簧一樣從被窩里猛地坐起來,一臉迷茫:“怎么了?地震了嗎?這是……軍訓嗎?”
睡在她上鋪的譚宋韻探出半個腦袋,頭發亂得像個鳥窩,帶著哭腔哀嚎:“我的天,我感覺我才剛睡著……”
柳妍和趙藝歡也掙扎著起身,房間里瞬間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呻吟和oo@@的穿衣聲。
戰爭在洗漱間瞬間爆發。
營房只有一個公共洗漱間,兩個洗手池要服務四個女明星,場面一度陷入混亂。
趙莉穎剛擠到一個位置,柳妍的毛巾就從旁邊伸了過來。“莉穎,借個光,我沾點水就行!”
角落里,趙藝歡已經對著鏡子開始畫起了內眼線,動作熟練。
譚宋韻湊過去,好奇地問:“藝歡,等會兒要跑步訓練,你還化妝啊?”
趙藝歡頭也不抬:“習慣了,不畫眼線沒有安全感。”
獨立木屋――原劉亦非宿舍
相比于大通鋪那邊的雞飛狗跳,木屋這邊則顯得從容許多。
范彬彬黑著臉掀開被子。
她昨晚幾乎一夜沒睡好,雖然搶先搬到了劉亦非的屋子里,可床還是硬板床,實在睡不習慣。
突如其來的哨聲讓她本就敏感的神經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楊密也悠悠地坐了起來,她看了一眼范彬彬的臉色,故意用一種輕快的語氣笑道:
“呦,范姐,你不是說你到哪都能睡著,睡眠質量特別好嗎?看來這軍營的哨子是專治各種睡眠好啊。”
范彬彬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沒接話,徑直走進了帶獨立衛浴的洗手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楊密撇了撇嘴,不以為意地開始慢條斯理地護膚。
舒倡打著哈欠從另一個房間走出來,看了一眼緊閉的浴室門,又看了看楊密,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走到客廳,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才想起什么似的說:“對了,茜茜和江導還沒起呢,我去看看。”
景恬已經坐在梳妝臺前,開著專業的美妝燈,不疾不徐地勾勒著眼線。
聽到舒倡的話,她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不用叫,導演和制片人肯定有特權。”
男生宿舍那邊則高效得多。
黃曉明第一個起來,像個打了雞血的班長,挨個拍床鋪。
“兄弟們,動作快點,別磨蹭,別讓女生們等咱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