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照手里拿著一份《新京報》,臉色紅潤,眼袋卻很重。
顯然,他這兩天也沒怎么睡好,不過不是因為愁,是因為亢奮。
“瘋了,徹底瘋了。”
張照放下報紙,喝了一口濃茶,聲音洪亮。
“剛才博納的老于給我打電話,問我要不要票,博納旗下的影院可以給我留幾張。
現在的imax票,已經被炒到了1500一張,還得看運氣。”
楊天珍正在飛快地回復著手機消息,頭也不抬地補了一句。
“不僅是票價,現在的輿論風向全變了。
三天前大家還在罵科幻是騙錢,現在全網都在問,中國什么時候能有自己的《阿凡達》。
江導,這波節奏,不用我們帶,網友自己就帶起來了。”
江浪坐在首位,手里攥著一支鋼筆。
他看著窗外。
雖然是在室內,但他能想象到現在各大影院門口那長龍般的隊伍。
這就是2010年。
一個被藍色外星人強行撞開大門的年份。
“這就是我說的東風。”
江浪停止了轉筆,筆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點。
“《阿凡達》確實強,強到讓人絕望,但對我們來說,它是最好的開拓者,先鋒官。”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寫下了兩個字。
硬件。
“今年,我們的花千骨拿到了4.8億的票房,但這遠遠不是這部電影的極限。“
“6月份時,國內的3d熒幕只有不到300塊。”
“阿凡達在全球上映的消息傳開后,截止目前,國內影院的3d熒幕已經達到了600多塊。”
“而且還在持續,快速的增長中。”
“以前國內3d少,是因為沒設備,沒屏幕,但現在,卡梅隆逼著他們升級。”
“而且,阿凡達的出現,代表著一個特效技術的發展,代表著會有源源不斷的好萊塢3d電影的出現。”
江浪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新時代的來臨,我敢斷,到明年這個時候,國內的3d熒幕至少增長六七倍以上。”
“等我們的《靈籠》上映時,我們將面對一個已經被好萊塢用幾億美元教育成熟的市場,和一個硬件設施完全升級的院線網絡。”
“我們不需要去開荒。”
“我們只需要拿出精彩的成績,去收購已經養好的韭菜。”
會議室里很安靜。
只有馬克筆落在白板上的聲音。
曹莉推了推眼鏡,看著白板上的那個詞,手里的計算器按得飛快。
“如果屏幕數翻倍……那我們的票房天花板,至少能提高80%。”
“沒錯。”
江浪扔掉馬克筆,拍了拍手上的灰。
“所以,20億不是夢,別忘了,末世廢土文化,全球流行!”
“現在,該我們入場了。”
他從腳邊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推到張照面前。
“靈籠的劇本完全符合國內的審查尺度。”
江浪坐回椅子上,語氣平穩。
“血腥鏡頭做了技術處理,用黑色的息壤代替了紅血。
核心價值觀是社會階層矛盾,強調人類命運共同體和自強不息。”
“老張,這事兒你親自去跑。”
“告訴上面,這是中國第一部重工業科幻,我們要的不只是龍標,我們要的是重點扶持項目的名頭。”
張照雙手接過文件袋。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明白,這種提振民族自信心的片子,上面只會開綠燈。”
“我們甚至都不用找韓三爺打招呼……”
張照露出自信的笑容:“我相信,只要這個資料提交上去,不出兩天,這位中影座山雕,一定會坐不住的。”
是的,三爺的座山雕名號,已經被某人對著媒體大聲的喊了出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