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榴蓮酥,可好吃了。”
劉亦非完全無視了他的嫌棄,甚至伸手捏起一塊,在江浪鼻子底下晃了晃,露出了粉色的牙齦。
“圓圓在順義那邊排隊一小時才買到的,熱乎的,這東西補腦。”
圓圓是揚天珍給劉亦非安排的助理。
長的圓滾滾的,一個才19歲的小胖妞,原名已經被這位二當家給舍棄了。
“我不補腦,我需要補覺,更需要清凈。”
江浪站起身,直接從打印機出紙口抓起一沓還燙手的a4紙。
他大步走到劉亦非面前,把那堆紙硬塞進她懷里,順手抄起茶幾上的榴蓮酥盒子,重新塞回她手里。
“這是什么?”
劉亦非被迫抱住那堆紙,低頭看了一眼,全是亂七八糟的分鏡圖。
“靈籠的核心設定,拿回去看,看不懂的字查字典。”
“閑著沒事就練練功,把你那刀馬旦的功夫練起來。”
江浪推著她毛茸茸的肩膀往外走。
“哎?我才剛進來……我還沒吃呢!”
劉亦非試圖用腳勾住門框,像只賴皮的貓。
“回去吃,我現在腦子里正在跑火車,誰打斷我跟誰急。”
江浪把她推到走廊,看著她那身慘不忍睹的私服,沒忍住吐槽了一句。
“還有,以后別穿這雙綠襪子配粉鞋,楊天珍看見了會心梗。”
“要你管,舒服就行!”
劉亦非氣得腮幫子鼓了起來,抱著榴蓮酥和劇本,沖著江浪揮了揮拳頭。
“砰。”
門在她面前無情地合上。
……
屋內。
江浪反鎖了門,重新坐回電腦前。
機械鍵盤發出密集的脆響。
他點燃了新的一根煙,盯著屏幕上的文檔。
用動漫《靈籠》改編成真人電影的話,最大的問題是宗教問題,這個必須要改,否則根本無法過審。
而且隱喻太晦澀,在只有90多分鐘的片長里,觀眾沒耐心去猜什么是光影之主。
得改,把神學改成社會學。
江浪按下退格鍵,刪掉了關于光影教會的設定。
鍵盤敲擊。
核心設定修正,燈塔不再是神的避難所,而是一座實行極端基因配給制的空中監獄。
三大法則,不是教義,是資源匱乏下的極端獨裁法案。
上民是基因編輯產物,塵民是自然繁衍的次品。
這樣一來,矛盾就從信不信神變成了讓不讓活。
階級斗爭,這才是華夏觀眾刻在骨子里的dna。
江浪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落在數位板上。
接下來是重頭戲。
如何讓這部電影在好萊塢特效大片的包圍圈里殺出一條血路?
世界之王卡爺的《阿凡達》確實是技術革命。
但在擁有2025年奇跡工廠ai算力的江浪面前,那點3d技術,不過是剛剛摸到了門檻。
既然技術上能碾壓,那就要在文化內核上進行降維打擊。
江浪新建了一個圖層,命名為:東方神性?白月魁。
他閉上眼,腦海中劉亦非的形象開始重組,銀發,唐刀,毛絨外套,高跟鞋。
不笑的時候,神仙姐姐的臉和白老板的娃娃臉還是很適配的。
但這些只是皮囊。
真正的靈魂,是氣質,是在于動與靜之間的轉換。
江浪手中的壓感筆開始在屏幕上飛速滑動。
分鏡一:不動如山
屏幕上,他勾勒出一個巨大的,扭曲的獸影。
那是變異后的馬克,四肢著地,肌肉像巖石一樣隆起,地面被他狂奔的動能掀起層層氣浪,碎石如同子彈般飛濺。
而在風暴的中心,白月魁單手扶劍,側身而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