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想當演員?”
江浪突然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三人愣住了。
譚宋韻最先反應過來,她眨巴著大眼睛,聲音清脆,
“因為喜歡啊!我覺得演戲特別有意思,能體驗不同的人生。”
很標準的回答,但也透著一股子單純的熱愛。
朱壹龍沉吟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我想塑造出能被人記住的角色,像梁超韋那樣。”
江浪點了點頭,目光最后落在了張偌昀身上。
這個日后的范閑,此刻還帶著幾分青澀和桀驁。
張偌昀沉默了幾秒,抬起頭,直視著江浪的眼睛。
“我想證明自己。”
“證明我不靠任何人,也能在這個圈子里站穩腳跟。”
江浪挑了挑眉。
他當然知道張偌昀口中的任何人指的是誰。
那個著名的導演父親。
江浪放下咖啡杯,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噠”的一聲輕響。
這聲音不大,卻讓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熱愛很好,想證明自己也很好。”
江浪站直身體,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那種平日里的嬉皮笑臉消失不見,渾身散發出屬于導演的壓迫感。
“但我現在不會給你們安排戲。”
三人的臉色瞬間白了。
這是……拒絕了?
“別急著喪氣。”
江浪走到他們面前,淡淡一笑。
“你們現在最缺的不是機會,是沉淀。”
“《花千骨》是古偶,吃的是人設和特效,對演技的要求其實沒那么高。
但如果你們想在這個圈子里走得長遠,光靠臉是不行的。”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朱壹龍的胸口。
“你的眼神戲還可以,但臺詞太軟,爆發力不夠。”
又指了指譚宋韻。
“你太依賴本能,技巧幾乎為零,遇到復雜的內心戲就抓瞎。”
最后是張偌昀。
“你……用力過猛,太想表現自己,反而顯得浮夸。”
江浪的話像刀子一樣,精準地扎在每個人的軟肋上。
三人聽得冷汗直冒,卻又不得不服。
因為江浪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他們在拍攝過程中真實遇到過的瓶頸。
“我可以簽下你們。”
江浪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了一些。
“但我有個條件。”
“滾回學校去上課。”
“這期間,公司給你們發基本工資,交社保。
但除了一些必要的客串,我不會給你們接任何大的角色,廣告代更是不要想。”
“什么時候我覺得你們的演技合格了,什么時候再出來接戲。”
“能做到嗎?”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在這個浮躁的圈子里,簽約了卻不讓接戲,還要回學校上課?
這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但朱壹龍和譚宋韻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
他們不是傻子。
這種肯花錢養著你,讓你去沉淀,去學習的老板,打著燈籠都難找。
這是真的在為他們的未來鋪路。
“能!”
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然后齊刷刷地向江浪鞠了一躬。
“謝謝江導!”
只有張偌昀,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掙扎,嘴唇動了動,似乎有什么難之隱。
江浪看著他:“怎么?不想簽?”
“不是……”
張偌昀低下頭,聲音有些發澀。
“江導,謝謝您看得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