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雅文的目光隨即轉向劉亦非,臉上露出一個促狹的,賤兮兮的笑容。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用全場都能聽到的音量喊道:“弟妹……啊不,亦非同學!
恭喜恭喜啊!你可得好好感謝我,當年要不是我從宿舍樓上一腳把那小子踹下去,他現在哪有膽子站你旁邊啊!”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相熟的北電同學,包括不遠處的羅縉,江一燕等人,都瞬間爆發出哄堂大笑。
劉亦非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透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
大二那年,朱雅文慫恿江浪來跟自己表白的事。
不僅是江浪成為了全校的笑話,她也被笑的不輕啊。
好不容易有個敢去和她表白的人出現了,結果江浪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開車來送東西的媽媽劉曉麗撞了個正著。
想到這里,劉亦非又好氣又好笑,她抬起穿著精致高跟鞋的腳,毫不客氣的踩了朱雅文一腳。
“朱雅文,就你嘴貧,陳年舊事還拿來說嘴。”
朱雅文夸張地“哎喲”了一聲,抱著腳跳了起來,惹得眾人笑得更厲害了。
江浪倒沒什么不好意思的,只是翻了個白眼:
“老朱你這孫賊還好意思說,慫恿我的是你,笑我最大聲的也是你,趕緊滾蛋,老羅,趕緊把這孫子拖走。”
劉亦非看著江浪故作鎮定的樣子,再看看周圍同學善意的,充滿故事感的哄笑,
心中的那份美滋滋的感覺,幾乎要滿溢出來,像夏日午后的冰鎮汽水,冒著甜絲絲的泡泡。
時過境遷,當年的笑柄,如今卻成了甜蜜的回憶。
她是最清楚不過,身旁這個男人,為了這部電影,付出了多少不為人知的努力。
從那個窩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只剩下三百多塊錢時,開始努力寫小說。
一天要寫好幾萬字,甚至為了保住版權,把自己最心愛的絕版光盤都給賣了。
想起自己給他的小說打賞了一萬塊后,他在樹洞里留的激動。
劉亦非臉上不由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江一艷湊了上來,看向劉亦非羨慕的眼神一閃而過,一臉嗔怪的拍了江浪的肩膀一下。
“江導演,雖然你眼里只有茜茜一個,也不能忘了我們這些老同學啊,
當年我可沒笑話你,你不能寧肯找學弟,也不找我們呀。”
這話一說出來,朱雅文和羅縉都不吭聲了,都皺起了眉頭。
往往越是關系好,越不好把話說的這么直白。
江浪笑容淡了幾分,對這個江建筑師的厭惡也加深了幾分。
“你們都混的這么好,我怕吃閉門羹。”
疏離的語氣讓江一艷一怔,隨即她也只是尷尬的笑了笑沒再說話。
只是暗暗看向劉亦非眼神里,隱藏的嫉妒之火更盛了。
現在還不是2012年,劉亦非還沒跟江一艷翻臉呢。
她并沒看出江一艷隱藏深處的心思,對這個學校時的好閨蜜還有些不忍心。
但江浪能對其他女妖精都敬而遠之,讓她心里十分滿意。
只能在心里對江一艷說了聲抱歉,閨蜜是閨蜜,但原則不能讓。
經過江一艷這一打岔,同學相聚的氣氛也淡了許多,其他人也適時的圍了上來。
劉亦非主動擋在江浪前面,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各路明星之間,
享受著一道道投射過來的,混雜著嫉妒,羨慕,審視,討好的目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