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手，讓于棟和江海升都有些意外。

他們沒想到，眼前這個女演員出身，才21歲的小姑娘，

對發行環節的財務模型和市場策略，竟然也了如指掌。

談判，從單純的價格拉鋸，進入了更深層次的價值博弈。

一個小時過去了。

雙方圍繞著保底金額，分成比例，宣發費用的上限，結算周期等具體條款，進行了十幾輪的反復拉鋸。

茶杯里的水已經換了兩次。

江海升的白板上，寫了又擦，擦了又寫。

最終，雙方在一億五千萬這個數字上，形成了新的僵局。

于棟揉了揉太陽穴，長時間高強度的談判，讓他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拋出了自己最后的，也是最有誠意的方案。

“這樣，我們都拿出點誠意來，解決問題。”

他看著劉亦非，一字一句地說道。

“保底金額，一億五千萬，這是我能給出的最高數字。”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了那個至關重要的附加條件。

“但是，超出部分的分成比例，必須是五五分成，我們共同承擔風險，也應該共同分享超額的利潤。”

這是一個相對公平，也極其聰明的條件。

用一個足夠高的保底金額，滿足了劉亦非的面子和安全感。

再用一個五五分成的條款，將自己未來可能損失的超額利潤，又不動聲色地拿回來了一半。

劉亦非陷入了沉默。

她知道，這很可能就是于棟的底線了。

答應，還是不答應？

她需要一點時間，也需要和真正的決策者溝通。

“于總，我需要去一下洗手間。”

她站起身，禮貌地說道。

于棟點了點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在洗手間的隔間里，劉亦非拿出手機，飛快地給遠在美國的江浪發去了一條短信。

內容很短，只有幾個關鍵的字。

方案b，1.5億保底，55分成，可否？

美國加州，正是深夜。

幾乎是在短信發出去的同時，江浪的回復就立刻彈了回來。

只有一個字。

“可。”

劉亦非刪掉短信，收起手機，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精致的妝容。

當她重新回到辦公室時，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

她走到于棟面前，沒有坐下，而是直接伸出了手。

“于總，合作愉快。”

于棟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這么快就做出了決定。

他隨即爆發出了一陣爽朗的大笑，站起身，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

“劉總，有魄力！合作愉快！”

口頭協議達成的第三個工作日，博納影業的效率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千萬的保底預付款，準時打入了奇跡影業的公司賬戶。

辦公室里，劉亦非獨自一人坐在電腦前，看著銀行后臺顯示的那個長長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