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呆了。
全場寂靜中,只有張偌昀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格外清晰。
他對身邊的譚松韻夸張地耳語:
“我的媽呀……我以為是來跟導演拍戲的,沒想到是來上表演系研究生大n了。”
“這以后誰敢在他面前劃水啊?壓力山大!”
譚松韻被他逗得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拼命點頭表示同意。
休息區里,劉亦非看著這一幕,原本有些擔憂的心情早已煙消云散。
她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彩,嘴角在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情況下,微微上揚。
但全場反應最劇烈的,其實是劉小麗。
她常年身處演藝圈,見過的大導演、名演員不計其數。
但她從未見過一個如此年輕,卻能對角色理解得如此透徹,
并且能如此精準地將演員的戲給引導出來的導演。
她原本審視的目光,第一次變成了純粹的驚訝。
隨即,這份驚訝又迅速轉變成了更深的忌憚。
她終于確認,江浪不是她最初擔心的那種,想騙錢騙色的騙子。
他是一個比騙子更可怕的藝術家。
他有那種魔力,那種能讓演員心甘情愿為他燃燒自己,全身心投入的恐怖才華。
這對她想要牢牢掌控女兒事業的計劃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潛在的威脅。
江浪笑著看著還在回憶的朱壹龍,他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白了?”
朱壹龍用力地點頭,像個得到真傳的弟子,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明白了,導演!”
“第二十場,第一次,開始!”
繼續下一條。
這一次,朱壹龍的表現,猶如神助。
他眼神慵懶而霸道,看著鏡頭的眼神,淡漠中帶著審視,完美地演出了江浪想要的那種感覺。
“過!”
一條通過。
片場爆發出了一陣壓抑許久的掌聲。
收工的時候,劉小麗主動找到了江浪。
她的態度比上午客氣了許多,但語氣卻更加復雜。
“江導確實才華出眾。”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道:
“但茜茜是我唯一的心血,我希望導演在追求藝術的同時,也能多考慮一下演員本身。”
這是一次禮貌的,卻也是不容置疑的警告。
…
當晚,江浪的辦公室。
2008年8月27日,晴。
總算把劉阿姨給鎮住了。
還好朱壹龍這小子是真有靈性,一點就通。
看那位阿姨那表情,先是震驚,后是警惕,看來是被我的才華嚇到了。
她最后那番話,是在敲打我啊。
唉,魅力太大,藏都藏不住。
看來外部風險并未解除,只是換了一種形式。
…
劉亦非的酒店房間。
劉小麗今晚破天荒地沒有離開,而是和女兒坐在一起,神情嚴肅。
“這個江浪,確實有兩把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