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3日,動態視覺預覽,預估支出:200,000元。
特效預算剩余:800,000元。
寫完,她看著那個二十萬的數字,嘴角勾起一抹一切盡在掌握的微笑。
然后,她才心滿意足地打開了電腦。
吐槽日記
今天見識到了他的新花樣,那個預覽視頻確實厲害得嚇人。
但我問他花了多少錢,他又開始跟我打馬虎眼,說什么技術投資。
我猜至少花了二十萬!
這才開機幾天?他就燒掉了特效預算的五分之一!
照這個速度,不出一個月,他就要哭著來求我這個天使投資人追加投資了。
很好,游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江大導演,請繼續你的表演,你的制片人兼唯一投資人,在饒有興致地看著呢。
今天拍攝的,是原著中的一場重頭戲。
花千骨盜取神器,罪無可赦,被白子畫親手施以銷魂釘之刑。
這是一場極致的情感爆發戲。
誅仙柱的道具旁,劉亦非穿著一身染血的白色囚服,頭發散亂,被繩索和威亞半吊著綁在柱子上,臉上畫著虛弱蒼白的傷妝。
這場戲,考驗的不是肢體,而是演員最深層的情感。
花千骨此刻的情緒,是復雜的。
有被最敬愛的師父懲罰的痛苦與不解。
有對自身命運不公的絕望。
更有那種即使被傷得體無完膚,卻依然不改初心的執拗與愛意。
劉亦非試了幾條,情緒始終差了一點。
她的表演很痛苦,很絕望,但那份痛苦和絕望,像是浮在表面的一層油,始終無法真正地沉淀下去,觸動人心。
江浪看著監視器里的畫面,再次喊了停。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把劉亦非叫到身邊,而是讓現場保持安靜,然后,他拿起了對講機。
他的聲音,通過耳麥,清晰地傳到了劉亦非的耳朵里,也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里。
“茜茜。”
“忘掉劇本,忘掉銷魂釘。”
“你現在不是花千骨,你就是劉亦非。”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而具有穿透力。
“你記不記得,剛出道的時候,網上那些人是怎么罵你的?”
“說你學歷造假,說你背景不干凈,用最惡毒的語去揣測你和你的家人。”
“你那個時候,是什么感覺?”
“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被綁在一根無形的柱子上,被無數看不見的釘子,一遍又一遍地釘進身體里?”
“委屈嗎?”
“不甘心嗎?”
“想不想對全世界大喊,我不是你們說的那樣!”
江浪的每一句話,都在一層層揭開劉亦非用堅強包裹起來的內心,直抵那片最柔軟,最不愿被人觸碰的傷疤。
劉亦非的身體,開始無法抑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那些被她刻意遺忘的,被她強行壓抑下去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線。
是的。
她記得。
她怎么可能忘記。
這些年,她就像活在一個巨大的透明囚籠里,無論她做什么,說什么,外面的人都只愿意相信他們愿意相信的謠。
那種孤獨,那種無助,那種百口莫辯的委屈。
她以為自己已經忘了。
可原來,那些傷口,只是結了疤,從來沒有真正愈合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