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趙莉穎、朱壹龍、譚頌韻這些首當其沖的新人演員,更是承受了泰山壓頂般的巨大壓力。
趙莉穎躲在布景的陰影里,攥著她那臺屏幕已經有些劃痕的雜牌手機,一遍遍地刷新著那個帖子。
她的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那些十八線、丫鬟臉、不知名的字眼,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針,狠狠地扎進她的心臟。
她好不容易才抓住的這根救命稻草,難道就要被這些唾沫給淹死了嗎?
另一邊,朱壹龍和張偌昀坐在休息區的長凳上,氣氛凝重。
張偌昀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故作輕松地說:“別理他們,一群鍵盤俠,懂個屁的電影。”
但他那緊鎖的眉頭,卻出賣了他內心的焦慮。
朱壹龍則一不發,只是將那本已經被他翻得起了毛邊的劇本,抱得更緊了些。
那份從天而降的幸運,此刻,仿佛變成了一塊千斤巨石,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最難受的,莫過于譚韻。
她畢竟年紀最小,也是第一次面對如此大規模的網絡惡意。
午休時,劉亦非無意中看到她從洗手間出來,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偷偷哭過。
劉亦非的心,沉了下去。
她自己身經百戰,對這些早已能淡然處之。
但她看著這些滿懷夢想,卻被無端攻擊的師弟師妹們,一股怒火和無力感,交織著涌上心頭。
她拿著一臺平板電腦,穿過嘈雜的片場,找到了正在指揮道具組擺放一顆巨大桃樹模型的江浪。
他正專注地跟美術指導討論著樹干的紋理細節,仿佛外界的風暴,與這個攝影棚內的世界,完全隔絕。
“江浪。”
劉亦非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火氣。
江浪抬起頭,看到她嚴肅的表情,便對美術指導說了句你們先弄,然后跟著她走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
劉亦非將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惡評遞到他面前。
“網上罵得很難聽,已經嚴重影響到劇組的士氣了。”
“譚頌韻都哭了,趙莉穎和朱壹龍他們,一整個下午狀態都不對。”
“我們要不要找公關公司,回應一下?至少,發個聲明,把事情壓下去。”
江浪的目光,只是在那屏幕上隨意地掃了一眼,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回應什么?”
他反問道。
“跟他們逐條爭論我們是不是草臺班子嗎?還是解釋為什么我要用新人?”
他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屑。
“沒用的,亦非,他們想要的不是解釋,他們只是想宣泄情緒。”
“用作品回應,才是最響亮的耳光。”
他頓了頓,聲音里透出一股強大的自信。
“這些噪音,不過是給我們未來巨大的成功,提前獻上的禮炮罷了。”
他說完,目光越過劉亦非,看向了不遠處,正聚在一起,神情黯然的趙莉穎和譚頌韻等人。
他的眼神,閃過一絲堅毅。
他心中有了決定。
“原定的開機儀式,取消。”
“我們不搞那些燒香拜佛的虛頭巴腦的東西。”
他看著劉亦非,一字一句地說:
“我們直接開一場新聞發布會。”
劉亦非有些不解。
“你不是最不喜歡搞這些宣傳活動嗎?現在去開,不是正好撞到槍口上?”
江浪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