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打臉來得就是這么快，沈眠回到家的時候，蘇小曼正等在門口。

從前自信昂揚的姑娘，在大院里天不怕地不怕的蘇小曼，如今一臉憔悴，臉上再也沒有了從前的囂張，取而代之的是卑微。

她無聊地踢著地上的石頭，仿佛又回到了當年沈眠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樣子。

那時候沈眠才八歲，蘇小曼也沒比她大多少。

沈眠剛剛經歷過爺爺被刺殺，初到軍區大院誰也不認識，而蘇小曼剛剛失去了媽媽，每天只知道坐在地上哭。

兩個悲傷的小姑娘碰到一塊，惺惺相惜。

從那以后，兩個人就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再也沒有過爭吵，哪怕是沈眠戀愛腦，每天跟在宋衛東屁股后面跑的時候也沒有幾天不見面。

有的只是斗嘴和嫌棄，甚至沒有過撕心裂肺的爭吵。

可是這一次，與從前都不同，沈眠甚至還沒有想好，她該如何面對自己這個好姐妹，她們之間怎么就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蘇小曼不經意間抬起頭，就看到了沈眠停在不遠處。

眼里最開始是驚喜的，慢慢變成了愧疚。

“眠眠……”蘇小曼小聲嘟囔道。

沈眠沒有說話，示意李陽陽將門打開，沈眠徑直進門，在路過蘇小曼的時候說了句“進來”。

堂屋里，李陽陽給兩個人上了茶水后便站到了沈眠的身后，一點沒有要離開的自覺，她是個保鏢，現在蘇小曼也算是危險人物，她自然不會出去。

蘇小曼看李陽陽的眼神里充滿了羨慕。

“眠眠，現在我們之間也可以出現別人了，陪在你身邊的不再是我。”

沈眠喝了口熱水，才道：

“小曼，曾經我們是姐妹，我什么話都跟你說，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那你呢？你有做過什么對不起我的事嗎？”

沈眠想從她嘴里聽到自己想聽的實話。

哪怕她已經可以確認，第三個幫助宋家的人就是蘇大強，可內心深處仍然希望她們倆的感情從沒有摻雜過任何東西。

可她失望了。

蘇小曼不敢回答。

“你看到那個耳墜子了對不對？那是我掉在宋家的，我曾經讓人來偷過，可是沒有找到，我今天來不是懇求你原諒的，是希望你能把那個東西還給我，它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沈眠真為自己感到可悲。

蘇小曼甚至都不需要她的原諒嗎？

“那個東西不在我這里，在宋衛東手里，他說是拿回去研究一下，小曼，除了這個你還對我做過什么過分的事嗎？”

蘇小曼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眠眠，為什么會是宋衛東？

你們曾經發生過的一切你都忘了嗎？是誰說要徹底遠離那個一無是處的男人？現在這么重要的東西你都能交給他，陸錚呢，他不管？”

此刻沈眠的心里只是感慨，還好她沒有將宋衛東和自己的秘密說出去。

否則，蘇大強怕是早就早好防范了吧？

“他只是合作伙伴，不是朋友，我們倆的命息息相關，不過是為了活下去而已，陸錚自然不會責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