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一提?”
沈眠都要被這表兄妹倆給氣笑了,繼續道:
“好,既然林同志和宋同志如此有風骨,那之前就算我沈眠不知好歹,想必宋同志是不屑要我之前送給他的東西和借給他的錢的。
小曼,下午跟我一起回家整理一下。
宋同志不愧是紅色資本家的后代,每一樣物品,每一筆借款,我那里都是有記錄的,回頭我們就去收回來,千萬不能壞了宋同志的氣節!”
蘇小曼感覺多年來淤堵在心頭的濁氣散了。
“對呀眠,你現在都定親了,外面的那些事可要都處理干凈才行,哪怕只是債務關系也不行,我看陸營長對你挺好的,別惹人家不高興。”
工具人陸錚站在那一動不敢動。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超出他的想象,他甚至懷疑沈眠發燒是不是燒壞了腦袋。
林翠果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明明她是來要錢的,怎么就變成了上趕著來還錢呢?
可一想到今晚的結果,她實在不敢繼續待下去,否則一會兒沈眠想起來,把之前送給自己的東西也要回去可怎么辦?
林翠果連滾帶爬地離開了供銷社。
沈眠看到剛剛林翠果的猶豫,心念一動,發燒之前自己還買了一塊手表,當時是林翠果說宋衛東的表壞了,還說他最喜歡海鷗牌的。
好在沈眠記性差,東西忘在供銷社還沒來得及沒帶回去。
不希望陸錚繼續誤會,沈眠直接將自己白嫩的手腕伸進了桃花瓣手串當中,正在發呆的陸錚被驚得差點摔倒。
“陸錚,你的訂婚禮物我收了,我也有東西要送給你。”
沈眠低頭在柜臺下面好一通翻找,這才找到那只昂貴的手表。
“我看你手上的這塊還是三四年前的樣式,這塊手表是最新款,算是……我送給你的還禮,也是訂婚禮物。”
陸錚在家里不受寵,這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他的手表還是他母親去世之前買給他的,已經壞了幾次,可他還是舍不得扔。三天前他爸在家里說了這門婚事以后,還特意買了兩塊手表安慰兩個哥哥。
只有他沒有。
沒想到未婚妻居然會給他準備這個禮物。
心里涌上一股溫暖,讓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兩個哥哥打鬧不小心掉進水里,便一氣之下把他也推到水里。
爸媽都忙著看護大哥二哥,只有他最無辜、最委屈,卻沒人搭理。
當時才八歲的沈眠,就用她那雙溫暖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還問他冷不冷,用那條比他臉還要白的毛巾給他擦拭。
現在看來,小姑娘還是一如當年那般。
這樣溫暖的人讓他如何能放棄。
也正是因此,爸爸跟他說這門婚事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應下了,兩個哥哥都以為他是不敢忤逆爸爸,連這樣的婚事都同意。
現在沈眠的婚事,在大院里都是熱議的。
沈眠的身份和家世人人想要,可都對她這個人嗤之以鼻,誰也不想娶一個滿心滿眼都是別的男人的女人。
不然,這樣好的婚事也不會落在他的頭上。
“來,我給你戴上。”
沈眠看他一直不說話,冷著臉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又在胡思亂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