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
夜清寒正靠坐在床頭,她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那張蒼白卻絕美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震驚。
當她看到走進來的高宇時,那雙清冷的眼睛之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回來了。
這么快?
高宇走到床邊,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陛下,您的軍隊,正在皇宮等您回去檢閱。”
他用一種輕松的,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語氣說道。
夜清寒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竟然真的辦到了!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可他,不僅完成了,而且是用一種她完全無法想象的方式,在短短一個晚上的時間里,就將整個棋局,徹底翻了過來。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
“傷亡如何?”
高宇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女人是在問京衛營的傷亡。
他心里一陣吐槽。
好家伙,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回來第一句不關心我的死活,居然關心那群士兵?
真是個沒有感情的女人。
他撇了撇嘴,沒好氣地回答。
“放心,傷亡一個都沒。”
“除了我。”
夜清寒的視線,這才落在了他身上那些已經結痂,卻依舊猙獰的傷口上。
她那長長的眼睫毛,微微地顫動了一下。
“你受傷了。”
她的聲音很輕,但高宇卻從里面聽出了一絲……關心?
錯覺,一定是錯覺。
他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小傷,不礙事,過兩天就好了。”
房間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夜清寒就那么靜靜地看著他,高宇被她看得有些發毛。
這女人,又在想什么?
最終,高宇還是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氣氛,他站起身,伸出手。
“陛下,時辰不早了,該回宮了。”
夜清寒看著那只伸到自己面前,骨節分明,卻沾染著血污與塵土的手掌,微微一怔。
她猶豫了片刻。
最終,還是將自己的小手,輕輕地,放在了他的掌心。
最終,還是將自己的小手,輕輕地,放在了他的掌心。
高宇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將她從床榻上扶了起來。
“你的手,怎么這么涼。”
他下意識地嘀咕了一句。
夜清寒的身體,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夜清寒的身體,只是僵硬了一瞬,便恢復了自然。
她沒有抽回手,只是任由高宇攙扶著,走出了房間。
當兩人出現在院子里時,李統領和那一眾護衛,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看到,自己那位高高在上,從不讓任何男子近身的女帝陛下,此刻,正像一個普通女子一般,將大半的身體重量,都依靠在那個青年的身上。
而那個青年,攙扶著陛下,姿態自然,沒有半分諂媚與惶恐。
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們對這位“廢物夫婿”的所有認知。
李統領的內心,更是翻江倒海。
他現在終于明白,為何陛下會選擇這個男人。
廢物?
如果一拳能將武王境巔峰強者轟成飛灰的人都是廢物,那這世上,還有誰敢稱自己是天才?
眾人躬身行禮,默默地跟在兩人身后,組成一個護衛的陣型,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已經能看到一隊隊巡邏的京衛營士兵。
他們看到女帝的身影,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單膝跪地,行以軍中最高禮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