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夜辰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中軍大帳。
“嗚~嗚~嗚~”
蒼涼而急促的號角聲,瞬間劃破了營地的寧靜,響徹了整個夜空。
無數營帳的簾子被掀開,一隊隊身披重甲的士兵,手持兵刃,從各自的營房中蜂擁而出,動作迅捷而有序,沒有半分慌亂。
“鏘!鏘!鏘!”
甲葉碰撞的聲音匯成一股鋼鐵的洪流,在整個營地內激蕩。
高宇走出營帳,站在高高的點將臺上,俯瞰著下方。
黑壓壓的士兵方陣,在火把的映照下,如同一片望不到邊際的鋼鐵森林。
他們靜靜地矗立著,仿佛一尊尊沒有生命的雕塑,但那沖天而起的肅殺之氣,卻足以讓風云變色。
足足兩萬人!
而且,高宇的視線掃過,這些士兵的頭頂,清一色都是三十級往上的標識。
lv31
lv33
lv35
……
兩萬名七品武師境的強者!
這就是天乾國最精銳的部隊,拱衛京師的最后一道屏障,京衛營!
高宇心中暗自咋舌,這股力量,足以輕易踏平任何一個一流宗門。夜清寒那個女人,手里的底牌果然夠硬。
很快,十名身披銀甲,氣息明顯比普通士兵更為強悍的將領,快步登上點將臺,在高宇身旁站定,齊齊對著夜辰單膝跪地。
“參見大統領!”
夜辰站在最前方,他環視了一圈自己最得力的十名部下,那張堅毅的臉龐上,覆蓋著一層冰霜。
“諸位將軍,長話短說。”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點將臺。
“帝都生變,皇子夜子意圖謀反。我等身為天子親軍,食君之祿,自當忠君之事。”
“即刻起,全軍開拔,進京勤王,誅殺叛逆!”
夜辰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然而,他話音落下,下方的十名將領卻無人應答,氣氛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片刻之后,一名看起來三十多歲,面容略顯陰柔的將領緩緩站起身,對著夜辰拱了拱手。
“大統領,末將有一事不明。”
夜辰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
“講。”
那將領不卑不亢地說道。
“夜王爺造反,此事非同小可。敢問大統領,可有證據?再者,我京衛營的軍規第一條,便是無陛下兵符手諭,不得擅自調動一兵一卒。否則,便以謀逆論處!”
“大統領深夜集結全軍,更是要揮師進京,這與謀反何異?還望大統領三思,切莫因一時沖動,將我兩萬京衛營將士,帶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瞬間便引起了其他幾名將領的共鳴,眾人紛紛點頭,交頭接耳起來。
夜辰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冰冷。
他沒有多,只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那塊玉牌。
“此乃陛下貼身令牌,見此令,如見陛下親臨。現在,本統領命令你們,即刻整軍,準備出發!”
那塊在火光下溫潤生輝的玉牌,讓所有將領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他們都是京衛營的老人,自然認得這塊令牌的真偽。這確實是只有京衛營最高統帥才能持有的,調動大軍的信物。
然而,就在眾人準備領命的瞬間。
之前那個陰柔將領,卻再次開口了。
“大統領,末將還是覺得不妥。”
夜辰那雙銳利的眸子,死死地釘在了他的身上。
“錢峰,你待如何?”
名為錢峰的將領,沒有絲毫退縮。
“大統領息怒。令牌雖是真的,但陛下從未離開過皇宮,這令牌又怎會出現在大統領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