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宇見狀,也立刻切入正題。
“陛下,您到底是怎么中的毒?”
提到正事,夜清寒那雙鳳眸之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芒。
“是夜子昂進獻的熏香。”
“熏香?”
高宇一愣。
夜清寒點了點頭,聲音里透著一股被至親背叛的疲憊。
“當時北瀘州叛亂,朕正連夜與幾位重臣在御書房商議軍情,夜子昂也在。”
“朝會結束后,他說尋得一批極品的安神香,特意送來為朕分憂解乏。”
“朕確實喜好熏香,而且自負以朕的境界,早已萬毒不侵,便沒有放在心上。”
說到這里,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誰能想到,那香點燃之后,朕體內的真氣便開始不受控制地消散,根本無法調動。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夜子昂帶著人,逼宮了。”
高宇聽完,拳頭不自覺地捏緊。
這手段,當真是陰險毒辣到了極點。
“那您現在有何打算?”
高宇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夜清寒沒有立刻回答,她那雙清冷的鳳眸重新落在了高宇的身上,仿佛要將他從里到外看個通透。
“你現在是什么境界?”
高宇想了想,決定還是藏一手。
“嗯~和五品武王境差不多吧。”
夜清寒聽到這個模糊的答案,心中再次掀起波瀾。
差不多?剛才李統領可是被他一招擊退,這叫差不多?
不過,她沒有再追問,只是深深地看了高宇一眼,似乎默認了這個說法。
她掙扎著從枕下摸出一塊令牌,遞了過去。
那是一塊溫潤的暖玉,入手還帶著幾分女子獨有的體溫與幽香。
“你拿著這塊令牌,去城西的京衛營大營,找一個叫夜辰的人。”
夜辰?
高宇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一個身影。
當初他剛被發配到北境長城時,確實遇到過一個自稱夜辰的王爺。
可他記得,胡姐姐說過,先皇只有兩子一女,一個死了,一個就是反賊夜子昂。
這又從哪冒出來一個夜辰?
高宇立刻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夜清寒解釋道。
“夜辰并非先皇親生,他是當年鎮國大將軍林嘯的獨子。”
“林嘯將軍為國戰死沙場,先皇感其忠烈,便將他這唯一的血脈收為義子,并賜夜姓。”
高宇這才恍然大悟。
他又追問道:“陛下,您當初既然能逃出來,為何不直接去京衛營?那里可是拱衛京師的最后一道屏障。”
夜清寒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哀傷與決絕。
“當然去了。”
“但夜子昂早有準備,在通往京衛營的必經之路上,埋伏了重重殺手。朕派去探路的十人小隊,全軍覆沒。”
“之后,追兵將至,朕只能兵行險著。讓一半的護衛,偽裝成朕的樣子,朝著南邊突圍,吸引追兵的注意。”
“而朕,則是在第二天,化妝易容,重新潛回了帝都。”
高宇聽得心驚肉跳,這其中的兇險,絕非三兩語能夠說清。
他看著眼前這個雖然虛弱,卻依舊在絕境中布局的女人,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敬佩。
他將那塊還帶著余溫的玉牌收好,問出了最后一個,也是最重要的問題。
“那個夜辰,可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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