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宇躲在一片密林之后,冷靜地分析著眼前的局勢。
夜清寒那個女人,雖然現在身中劇毒,但她畢竟是四品武皇境的至強者,心智更是遠超常人。
她絕不可能傻到在密道出口附近逗留。
既然夜子昂還沒找到她,那她現在,一定已經脫離了巫蔭山的范圍,藏在了某個安全的地方。
可是,她會去哪里呢?
高宇將自己代入到夜清寒的處境中。
身中奇毒,功力大減,身后還有無窮無盡的追兵。
當務之急,必然是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想辦法驅除體內的劇毒,恢復實力。
想到這,高宇的視線落在了山腳下那片防衛森嚴的軍營。
想要知道下一步的去向,必須先了解這周圍的地形。
他深吸一口氣,身形再次融入陰影,悄無聲息地朝著那片營地潛了過去。
營地內,巡邏的士兵往來不絕,戒備森嚴。
但在高宇那堪比鬼魅的身法面前,這些所謂的戒備,形同虛設。
他輕易地繞過了所有的崗哨,潛入了一座看起來像是指揮所的營帳之中。
營帳內無人,一張巨大的軍事輿圖,正平鋪在中央的桌案上。
高宇眼睛一亮,一個箭步沖上前去,將那張輿圖一把抓起,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整個過程沒有驚動任何人。
回到安全的密林中,高宇借著月光,將那張巨大的輿圖展開。
回到安全的密林中,高宇借著月光,將那張巨大的輿圖展開。
巫蔭山的位置,被一個紅色的圓圈重點標注了出來。
他仔細地審視著巫蔭山周圍的地形。
山的西邊,是他們剛剛逃出來,如今已是龍潭虎穴的天乾國帝都。
山的東邊,是一座巨大的軍營,上面標注著“京衛營”三個大字。這里是拱衛京師最重要的一道防線。
山的北邊,是一條波濤洶涌的大河,名為“無定河”,河面寬闊,水流湍急。
而山的南邊,則是一片連綿的丘陵,穿過丘陵,便是一座名為“安陽”的繁華城鎮。
高宇的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
四個方向,四種可能。
按理說,夜清寒最應該去的,是東邊的京衛營。
那里駐扎著天乾國最精銳的部隊,只要能取得京衛營的控制權,便能立刻揮師西進,反攻帝都,平定叛亂。
可問題是,誰也不敢保證,京衛營的高層,有沒有被夜子昂滲透。
萬一夜清寒一頭扎進去,那便是自投羅網。
北邊的無定河,更不可能。
以她現在中毒的狀態,強渡如此湍急的河流,風險太大。
那么,只剩下南邊的安陽城了。
去城鎮里,或許能找到煉丹師,為她驅除體內的劇毒。
這個可能性,似乎是最大的。
高宇的手指,在那張輿圖上輕輕敲擊著。
他正準備動身南下,可腦海中,卻猛地閃過夜清寒那張清冷孤傲的臉。
不對!
以那個女人的性格,她會選擇這條最容易被猜到的路嗎?
夜子昂不是傻子,他能想到的,夜清寒必然也能想到。
南下安陽城這條路,此刻恐怕早已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她去鉆。
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高宇的呼吸,猛地一滯。
那個女人,會不會……
她會不會仗著所有人都以為她會遠遁千里,反而殺了個回馬槍,重新潛回了帝都?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在高宇的腦海里瘋狂滋生,再也揮之不去。
越想,越覺得可能!
這太符合那個女人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事風格了!
高宇不再有半分猶豫,他猛地收起輿圖,塞進懷里。
他的身形一轉,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整個人再次化作一道利箭,朝著來時的方向,那座龐大而危險的帝都,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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