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的眼中寫滿了不解,不確定的再次問向自己的母親。
“嫁給誰?”
蘇沐雪的臉上,可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她看著自己的女兒,一字一頓地重復道。
“高宇。”
這兩個字,讓蘇清歡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蘇清歡先是一怔,隨即站起身,不解的質問。
“母親,您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為什么要我嫁給他?一個人族?一個滿嘴胡,卑劣無恥的人族?”
蘇沐雪看著女兒那副幾近崩潰的模樣,只是平靜地開口。
“因為,他關系到我青丘,乃至整個狐族的未來。”
她沒有隱瞞,將高宇在圣地洞窟內,如何引起先祖遺骸異動,又是如何讓那死寂了萬古的九尾天狐,吐出最后一口本源精氣的事情,全盤托出。
蘇清歡臉上的譏笑,緩緩凝固。
她瞬間便將所有線索串聯了起來。
“他……他學會了那部功法?”
“怎么可能!他是人族啊!”
蘇沐雪輕輕搖了搖頭,眼中也帶著幾分無法解釋的困惑。
“具體是什么原因,我也說不出來。”
“但先祖口中吐出的那道七彩霧氣,應當就是傳說中,我狐族一脈最本源的‘狐仙祖氣’。那里面,包含著我青丘與涂山二族分裂的終極秘密,甚至……可能還有先祖留下的傳承。”
蘇沐雪的視線重新變得銳利。
“這個秘密,現在就在高宇的身上。我們,必須將其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轟!
蘇清歡只覺得自己的腦海一片空白。
她終于明白了。
母親要的,是一條鎖鏈。
一條能將高宇這個懷揣著驚天秘密的“寶藏”,永遠鎖在青丘的鎖鏈。
而自己,就是那把鎖。
一股冰涼的悲哀,從她心底最深處,緩緩蔓延開來。
她的肩膀無力地垮了下來,眼睛此刻也變得黯淡無光。
“說到底,我……只是母親的工具?”
蘇沐雪看著女兒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微微一痛。
她身上那股屬于青丘之主的威嚴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母親的無奈與溫情。
她走下主位,來到蘇清歡面前,輕輕拉起女兒冰涼的小手,柔聲嘆道。
“清歡,我知道你不喜,我知道這委屈了你。”
“可是,為了青丘……”
蘇沐雪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未盡的話語,卻比任何解釋都更沉重。
蘇清歡緩緩抽回自己的手,沒有再看母親一眼,只是失神落魄地,轉身走出了閣樓。
她腦海中,不斷回響著母親的話語,腳下像是踩著棉花,不知該走向何方。
不知不覺間,當她回過神時,人已經停在了那片熟悉的竹林前。
不遠處,那間屬于高宇的木屋里,正傳來陣陣歡聲笑語,與她此刻的心境,格格不入。
……
木屋內,熱氣騰騰。
一口巨大的銅鍋架在篝火上,鍋里翻滾著乳白色的濃湯,散發出一種難以喻的鮮美香氣。
高宇,兔婉兒,小團子,還有小黑,四“人”圍坐一圈,人手一雙長長的筷子,眼巴巴地盯著鍋里的動靜。
“還沒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