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雪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是。”
高宇只覺得一股荒謬感涌上心頭,讓他忍不住想笑。
他指了指那尊龐大的九尾狐遺骸,見蘇沐雪眉頭皺起,他又急忙指向自己,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調問道。
“前輩,我沒聽錯吧?您是想讓我,學會那半部連你們青丘歷代先賢都無法參透的功法?”
“對。”
蘇沐雪回答的干脆利落。
得到這個答案,高宇徹底沒話說了。
他一臉無奈的攤了攤手。
“既然那么多驚才絕艷的先賢都無法成功,您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他覺得這事兒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不靠譜。
蘇沐雪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她淡淡地瞥了高宇一眼。
“我并沒有把全部希望都放在你的身上。”
“只是,你能修成只有我青丘血脈才能催動的‘千面盡’,本身就是一件無法解釋的異事。更何況,你還是一個人族,我想試試,僅此而已。”
她頓了頓補充道。
“我并沒對你抱有多大的希望。”
高宇聽完,咧了咧嘴角。
好家伙,我謝謝您這么坦誠。
您就不能說得委婉一點嗎?什么叫沒抱多大希望?這不就是把我當成死馬當活馬醫的試驗品?
高宇心里瘋狂吐槽,但他并沒有立刻答應。
他抬起頭,直視著蘇沐雪的眼睛。
“假如,我是說假如,我僥幸修煉成功了,您接下來會怎么做?”
蘇沐雪搖了搖頭,那神態仿佛在看一個問了多余問題的孩子。
“那還太遙遠了,你還是先想著如何修煉吧。”
“我要是不同意呢?”
高宇決定亮出自己的底線,他想看看對方的真實態度。
蘇沐雪那張雍容華貴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變化。那不是怒氣,而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冷漠。
“那我們就該好好談談,你私自偷學我青丘不傳之秘‘千面盡’的事情了。”
“還有,你到處玷污我女兒名聲的事!”
高宇聞,瞬間泄了氣。
他就知道!
這女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他平等交易,這根本就是一道沒有選項的必選題!
要么當小白鼠,去啃那塊誰也啃不動的骨頭,啃下來了有糖吃,啃不下來也就算了。
要么現在就因為“偷竊罪”與“誹謗罪”,被這位深不可測的青丘之主當場拍死。
高宇無奈地攤了攤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就知道。”
他擺出一副英勇就義的慷慨姿態,伸出手。
“拿來吧你!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樣的絕世功法,竟然讓您這等大能都束手無策!”
蘇沐雪對他的耍寶視若無睹。
她轉過身,再次面向那尊巨大的九尾狐遺骸,先是無比恭敬地深深一揖。
緊接著她伸出手,從九尾狐遺骸前方的白玉石座上,拿起了一個古樸的木盒。
她捧著木盒,緩步走到高宇面前,輕輕將其打開。
一卷被歲月侵染成暗黃色的竹簡,靜靜地躺在其中。
蘇沐雪將竹簡遞給高宇。
高宇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然后他小心翼翼展開竹簡。
竹簡之上,沒有任何功法的名字,只有一行行排列整齊的,他完全看不懂的奇異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