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宇對身后小屋內那場決定他未來命運的談話一無所知。
他此刻正背著沉重的兔婉兒,跟在那個蹦蹦跳跳的小團子身后,內心充滿了對還魂泉的好奇。
小團子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過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高宇背上的兔子,那神態,活脫脫一個小饞貓看到了行走的大雞腿。
高宇被她看得有些發毛,忍不住開口問道。
“團子,你看什么呢?”
小團子立刻邁著小短腿湊了過來,她咽了口口水,用一種天真無邪的語氣,小聲地問道。
“哥哥,你是準備把這只兔子養得再大再肥一些,再吃掉嗎?”
她歪著小腦袋,滿臉困惑。
“可是團子覺得,他已經夠大夠肥了呀!”
高宇的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神他媽的養肥了再吃!
這小家伙的腦回路是怎么長的?看到活物的第一反應就是能不能吃?
突然,小團子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猛地一亮,她神秘兮兮地跑到高宇面前,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對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低一些。
高宇滿心好奇,他緩緩蹲下身子,將耳朵湊了過去。
只聽小團子用氣音,趴在他耳邊興奮地說道。
“哥哥,我們別等了!我們悄悄把他烤了吧!兔腿給你吃!團子只要吃兔頭!”
高宇的額角,瞬間爆出幾根青筋。
他現在嚴重懷疑,這小家伙的名字之所以叫團子,不是因為長得像,而是因為她看什么都想揉成團子,然后塞進嘴里!
他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用自己畢生所學,開始給這位青丘未來的小吃貨,普及“伙伴”這個概念。
“團子,聽我說,這個兔子哥哥,是我們的朋友,是伙伴。”
“伙伴,就是不能吃的,知道嗎?”
高宇解釋了半天,口干舌燥,小團子總算半知半解地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什么。
高宇剛松了口氣,覺得總算把這小祖宗給忽悠過去了。
豈料,小團子的視線,又滴溜溜地,轉移到了他肩膀上那只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烏鴉身上。
“哦~”小團子恍然大悟地拖長了尾音,“那狐貍不能吃,兔子也不能吃……”
她伸出手指,指向瑟瑟發抖的小黑。
“那哥哥,你身上這只黑漆漆的大鳥,總可以吃了吧!它看起來好瘦,肯定不好吃,但是可以熬湯!”
小黑自從踏入青丘地界,就一直活在恐懼之中。
這里到處都是讓它血脈顫抖的恐怖氣息,它恨不得把自己變成一塊石頭,徹底融入背景板。
此刻聽到小團子那充滿食欲的童無忌,它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終于“啪”的一聲,斷了。
小黑猛地轉過頭,一雙綠豆小眼里蓄滿了淚水,用一種看救世主般的祈求,望向高宇。
高宇也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它,嘴角掛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它啊?”
高宇故意拉長了聲音,在小黑絕望的注視下,慢悠悠地說道。
“等他哪天不聽話了,或者惹我生氣了,哥哥就把它拔光毛,給你做叫花雞吃。”
高宇的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黑心中那根名為求生的弦,“嘎嘣”一聲也斷了。
它眼睛一閉,身體猛地向后一仰,直挺挺地從高宇肩膀上摔了下去,再次表演了一個當場昏厥。
高宇眼疾手快地將它撈住,隨手塞進了懷里。
……
在小團子的帶領下,他們很快便來到了一處被濃郁白霧籠罩的山谷前。
谷口,有兩名身披銀甲,氣息強悍的狐族侍衛把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