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山林間彌漫起霧氣,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野獸的叫聲,讓這片原始的山脈更顯陰森。
在小黑這個本地向導的帶領下,三人很快找到了一處還算干燥的山洞。
高宇升起一堆篝火,跳動的火焰驅散了山洞里的寒意與潮濕。
他靠在洞壁上,從儲物袋里掏出兩顆兵糧丸,一顆丟給肩膀上無精打采的小黑,另一顆自己塞進嘴里咀嚼著。
小黑有氣無力地啄著那半顆兵糧丸,整個鳥都散發著一股生無可戀的氣息。
高宇沒理會這只傻鳥的廚師夢破碎,他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蘇清歡,清了清嗓子。
“蘇姑娘,有個事,得跟你商量一下。”
蘇清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一個極輕的“嗯”字。
高宇搓了搓手,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
“你看,我現在這個純人類的樣子,在這十萬大山里行走,跟黑夜里的螢火蟲沒什么區別,太扎眼了。”
他心里瘋狂吐槽,媽的,又要變回福瑞了,我的一世英名啊。
“所以,能不能麻煩你,再把我變回去?”
蘇清歡終于睜開了那雙清冷的鳳眸,靜靜地看了他幾秒,然后從櫻唇中吐出兩個字。
“精血。”
高宇急忙逼出一滴殷紅的血珠,滿臉期待的將手指遞到蘇清歡面前。
蘇清歡面無表情的伸出小舌頭,舔舐掉高宇指尖上的血珠。
瞬間,熟悉的奇癢感從頭頂和身后傳來,高宇不用摸也清楚,那對毛茸茸的狐耳和那條蓬松的大尾巴,又回來了。
他現在對這套變身流程,已經熟練得讓人心疼。
戀戀不舍的收回手指,高宇開始盤算起接下來的路程。
“小黑,我問你,從這里到青丘,大概有多遠?”
小黑終于從失去御膳房的悲痛中緩過神來,它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后伸出一只翅膀,比劃了一下。
“主人,這個……小的也沒去過。不過聽山里的老前輩們說,青丘圣地在十萬大山的最深處,就算咱們日夜兼程,不停不歇,恐怕也得走上好幾個月。”
好幾個月?
高宇眼前一黑,差點沒背過氣去。
自己這是要徹底告別文明社會,當好幾個月的野人了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然后將注意力重新放到了身旁的“核彈頭”身上。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自己好歹是護送人員,總得把護送目標的底細給摸清楚了。
“蘇姑娘,”高宇挪了挪屁股,湊近了一些,臉上掛起自以為和善的笑容,“我一直很好奇,以你的身份,怎么會一個人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外圍山區,還被一只傻鳥給撿了?”
這一次,蘇清歡出奇地沒有流露出不耐煩的神態。
她望著跳動的篝火,沉默了許久,似乎在整理著自己的思緒。
山洞里一時間只剩下木柴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
就在高宇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她那清冷的聲音,幽幽響起。
“我青丘狐族,以尾數為尊,每多生出一條尾巴,實力便會獲得一次翻天覆地的蛻變。”
高宇和小黑都豎起了耳朵,連呼吸都放輕了。
“但是,每一次蛻變之后,都會迎來一個實力虛弱期。短則數月,長則數年,期間與凡人無異,手無縛雞之力。”
高宇心中一動,原來如此,這就解釋了她為什么會變成一個戰五渣。
“通常,我們都會在青丘的秘境中,安穩度過這段時間。”蘇清歡繼續說道,“但也不是沒有辦法縮短這個過程。”
“青丘有一種獨有的靈果,服用之后,可以讓我們的身體陷入沉睡,意識卻能保持清醒。在沉睡中,血脈之力會加速運轉,待到自然蘇醒,虛弱期便已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