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用一種慢條斯理的語調問道。
“說說吧,你們人族的長城,現在是個什么情況?”
其中一個俘虜哆哆嗦嗦地抬起頭,臉上滿是恐懼之色,磕磕巴巴道。
“回……回大人,我們……我們長城的守軍,已經撤走大半了!”
“哦?”
狽妖的小眼睛里閃過一絲精光,它饒有興致地追問。
“為何要撤走?”
另一個俘虜搶著回答,生怕說慢了就會被一刀砍了腦袋。
“因為……因為上次妖獸攻城,我們雖然守住了,但也損失慘重!并且天氣逐漸轉冷,按照以往的經驗,這個時候妖獸們都不會選擇攻城,朝廷的大人們都覺得,來年開春前,你們肯定不會再來了!”
“所以就把大部分的兵力,都調回內地,去……去鎮壓叛亂了!”
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完全符合人族高層那一貫的短視與愚蠢。
周圍的妖獸們聽了,再次爆發出一陣陣得意的咆哮與嘶吼。
“我就說嘛!人族都是些軟腳蝦!”
“上次要不是那個鐘離拼死抵抗,我們早就踏平長城了!”
“等大王一聲令下,我們殺過去,把他們的城池,變成我們的獵場!”
狽妖抬起短小的前爪,往下壓了壓,示意群妖安靜。
這幾年沒有冬天攻打長城,正是狽妖的計劃。
為的就是為了給人族造成錯覺,天乾國防線的妖獸,不會選擇在冬天攻城。
但僅憑俘虜的話,狽妖可不會這么輕易相信。
它死死盯著兩人,希望能找出一絲破綻。
“那鐘離呢?他現在何處?”
那兩個俘虜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閃過一絲掙扎。
這個細節,被狽妖敏銳地捕捉到了。
“說!”
它厲聲喝道。
那兩個俘虜被嚇得渾身一哆嗦,其中一人再也不敢隱瞞,趕忙全說了出來。
“鐘……鐘離統領他……他前幾天,秘密返回帝都了!”
“為什么?”
“因為……因為好像……好像某個藩王叛亂了!”
轟!
這個消息,立刻在妖獸中炸開!
主帥不在!
長城防線,形同虛設!
如此天賜良機,簡直是妖神睜眼,要將勝利送到它們的嘴邊!
就連主位上那頭一直沉默不語的蛇妖,呼吸都變得粗重了幾分。
狽妖看著群情激奮的眾妖,又看了看那兩個已經嚇得快要尿褲子的俘虜,它那雙狡黠的小眼睛里,雖然也閃爍著貪婪的光芒,但深處,卻依舊保留著一絲冷靜與審慎。
它沒有立刻下令,而是又問了幾個關于布防細節的問題。
比如,哪個位置的守軍最少,什么時候換崗等。
那兩個俘虜早已被“嚇破了膽”,自然是有問必答,將那份早已爛熟于心的假情報說了出來。
他們甚至還為了爭搶“功勞”,互相指責對方說得不對,然后給出“更準確”的答案。
這番表演,簡直天衣無縫。
終于,狽妖似乎被說服了。
它緩緩地點了點頭,那張丑陋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猙獰。
它轉頭,看向主位上的蛇妖,無比亢奮的高聲喊道。
“大王!”
“天賜良機,不可錯失!”
“請大王即刻下令,盡起谷中大軍,三日之后,踏平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