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狽妖遠去的身影,高宇深吸一口氣,回到了石屋之中。
接下來的幾天,高宇徹底安分了下來,幾乎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每日就在石屋里打坐,或是逗弄一下昏睡不醒的小黑。
他表現得越是平靜,心中就越是焦躁。
他不知道鐘離的計劃進行得怎么樣了,也不知道那只狡猾的狽妖,又在背后算計著什么。
這種將命運交到別人手中的感覺,讓他極度不爽。
這天一大早,高宇還在迷迷糊糊地打坐,就被石屋之外一陣鼎沸的喧囂聲給吵醒了。
聲音雜亂無比,混雜著各種妖獸的咆哮,與人類的怒罵聲。
高宇走出石屋,隨便抓了一只正興沖沖往外跑的狼妖。
“怎么回事?吵吵鬧鬧的。”
那狼妖被抓住,本想發作,可一回頭,看到是高宇那張掛著狐耳的俊臉,氣焰瞬間就滅了,連忙躬下身子,換上了一副諂媚的嘴臉。
“蘇先生,是這樣的!”
“外圍巡邏的兄弟們,抓到了幾個人族的奸細,正押送著去見大王和軍師,準備公開審問呢!”
奸細?
高宇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揮了揮手,示意那狼妖可以走了。
“小的告退!”
狼妖如蒙大赦,一溜煙地朝著喧鬧聲的中心跑去,生怕錯過了看熱鬧的好戲。
高宇站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
來了。
鐘離統領派來的人,來了。
他知道,這些人從接受任務的那一刻起,就幾乎沒有了生還的可能。
而這個將他們推向死亡深淵的計劃,卻是自己一手制定的。
之前人沒來,還沒覺得有什么不妥。
而現在,一股沉重的愧疚感,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心情復雜地回到石屋,屁股還沒等坐熱。
門外,便傳來了一個小妖恭敬的通報聲。
“蘇先生,蘇小姐,軍師有請,邀二位一同前去審問人族奸細。”
高宇深吸一口氣,眼中的那絲愧疚與不忍,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不得不去。
這既是狽妖的試探,也是他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
當高宇帶著蘇清歡,來到山谷中央的巨大空地上時,這里早已被圍得里三層外三層。
成百上千的妖獸,將一塊空地圍得水泄不通,它們發出各種怪叫,用一種殘忍而戲謔的視線,注視著場地的中央。
在那里,三個渾身是傷,被粗大鎖鏈捆綁著的男人,正被迫跪在地上。
盡管狼狽不堪,但他們的脊梁,卻依舊挺得筆直。
蛇妖那蛇首人身的怪物,高坐在一張巨大的石椅上,而狽妖,則趴在它身旁的擔架上,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見到高宇和蘇清歡到來,狽妖立刻熱情地招了招它那短小的前爪。
高宇強迫自己不去看那三個同胞,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好奇,緩步走到狽妖身邊,先是對著蛇妖微微行了一禮,隨即開口問道。
“狽先生,這三個人族的奸細,是怎么回事?”
狽妖那張丑陋的臉上,擠出一個陰冷的笑容,解釋道。
“今天一早,這三個家伙鬼鬼祟祟地在我們谷外徘徊,被巡邏的兄弟們發現。”
“沒想到,這三個人族還挺有本事,臨死反撲,竟然殺了我們十幾個兄弟。”
它說到這里,話鋒一轉,那雙狡黠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高宇。
“蘇先生,依你看,這幾個硬骨頭,該怎么審問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