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這里的房價自然是排在綠陵市前列的,據說隨便一棟別墅都得要兩三千萬才能拿下,也就是說住在這里的人最少都是個千萬富翁,并且還得是現金流很多的那種。
此刻,暮色為月鏡湖披上了一層朦朧的紗衣,水天交界處融成一片溫柔的緋色,湖水平靜得就像一面巨大的鏡子,將天邊的晚霞、堤岸的柳樹和初現的疏星都收納其中。
湖邊的太陽能路燈已經自動亮起,岸上的一處跑道邊,正有一位外貌看去或有三十左右的成熟女子佇立于此,柔光灑在她略施粉黛的臉蛋上,照亮了她鼻梁優美的弧線和微微抿著的抹有口紅的櫻唇。
女子身著簡單的黑色運動服,但并沒有因此遮掩住了她的身材,反而是因剪裁得體,恰到好處地隱隱約約勾勒出了那豐腴中不失纖細的身體曲線。
…………
柳輕語凝望著湖心處緩緩游過的幾只白天鵝,額前的幾縷碎發因晚風的襲來而調皮地飛舞著,但她并未理會,而是看了下如霜似雪的手腕上的運動手環,待瞧見其上“6:11”的時間后,輕輕蹙了下柳葉細眉,似是為某個一向提前到場卻在今天不守時的人感到疑惑。
“美女?一個人嗎?”
急促的腳步聲靠近,隨后是一道略顯輕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但柳輕語并沒因此惱怒或厭煩,而是轉頭看向身后這個似乎是一路小跑過來的外表約為二十來歲的青年男子。
“嗯,一個人,不過也在等一個不守時的人。”柳輕語原本微微蹙起的眉頭舒緩了不少,但不知怎的,心底突然就起了想要把這場戲演下去的沖動。
“咳咳,那他有沒有可能是在路上被什么東西耽擱了?”汪宇撓了撓鼻子,看著眼前開始演戲的戲精美人,知道怕是不演完這場戲指定沒他好果子吃,雖然他也確實是在路上被耽擱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覺得他完全是可以打個電話或者發個信息告訴我的,所以我覺得他……大抵是對我沒有了最開始的熱情了,自然也就不會注意時間,自然就會遲到,小哥你覺得呢?”柳輕語本是想往輕快一點的說法去的,但或許確實是在眼前這人遲到的十幾分鐘里,她思考著兩人近半個月的接觸來往時,悲春傷秋的性子發作導致心底有些說不出的惆悵,就沒忍住借此進行了一次非常拙劣的試探。
畢竟她今年都快四十歲了,即使外貌看起來很年輕,可這樣的時間又還有多少呢?
自己就算不承認心動了,但眼下的表現不早已說明了一切嗎?
和他繼續接觸下去真的是正確的嗎?
不會出現哀嘆“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情形嗎?
汪宇自然是敏銳地察覺到了柳輕語的小情緒,畢竟那兩彎柳葉眉間可謂是愁云慘淡萬里凝的,但他并沒有急著思考原因,也沒有趕緊安慰,而是不疾不徐地從短褲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枝鮮艷花瓣上還有著些許晶瑩水珠的粉白色牡丹。
“我覺得他既然不告訴你,那就肯定是為你準備了驚喜!”汪宇盯著柳輕語明艷大氣的臉蛋認真地說道,并且伸手將帶著枝葉的牡丹遞到了她的身前,在觀察到那剎那間睜大些許的桃花眼和微微跳動的柳葉眉,懷著無比的自信接著說:“就比如這枝牡丹,輕語姐~”
“哦,牡丹……是在說姐姐已經步入中年,應該和那些婦女一樣在牡丹旁邊拍一張自拍嗎?”嘴上雖是這么說道,但柳輕語實際上還是沒有抑制住輕微揚起的嘴角,纖細的玉手也老老實實地接過了這枝泛著淡淡花香的牡丹,甚至還輕輕用瓊鼻嗅了一下。
“庭前芍藥妖無格,池上芙蕖凈少情。”汪宇并未念完這首劉禹錫的詩,而是在念到“情”字后,停了下來,凝望著柳輕語那雙似水溫柔的桃花眼。
“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作為一名賞花植花的愛好者,柳輕語自然是了解這首賞鑒牡丹的名詩的,毫無停頓地就接過了下半首,只是念著念著,忽覺這似乎既在說花也在說她,便有了中間的停頓與語末向上揚起的語氣。
注意到柳輕語投來的摻雜著很多情緒的目光,汪宇點了點頭,接著道:
“我為什么被路上耽擱了其實就是因為這朵牡丹,當然,不是說特意去花店買的,而是我遇到個提不動東西的老奶奶,當時想著不是很趕時間就幫了下忙,沒想到到了地方正要給輕語姐你發消息的時候,她老人家說要感謝我,要介紹對象給我……額,我沒同意!我瞧見院子里種了不少花,就說不用介紹對象,我拿一朵花走就夠了,然后嘛,看了一會百花齊放的美景,忽然覺得這枝‘國色天香,雍容端莊’的牡丹似乎是最適合輕語姐你的。”
柳輕語認真地聽著汪宇講話,過程中有對“小宇他果然是個好孩子”的感慨,也有對“老奶奶估計是要把自己孫女介紹給小宇”的哭笑不得,但聽到最后的“國色天香,雍容端莊”八個字時,不知為何,心臟忽的跳得好厲害,連帶著自己的臉蛋也有些熱乎乎的,就連那雙盯著那張劍眉星目的俊朗臉龐的桃花眼都泛起了絲絲漣漪。
原來小宇他眼里的我是這樣的嗎?
有點開心呢……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