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沉悶到極致、卻又響徹靈魂的恐怖baozha,猛地自老者所在位置爆發開來!
沒有火光,只有無盡的黑紅色血霧、碎裂的骨渣、扭曲的怨念、以及密密麻麻、數以億萬計的慘白骨蠱子體,如同決堤的洪流,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席卷、吞噬而來!
baozha的核心,空間都仿佛微微扭曲,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栗的湮滅氣息!
危險!!!
凌燼的瞳孔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那baozha蘊含的能量,遠超他的想象!尤其是那億萬新生的骨蠱洪流,一旦被卷入,就算他有元墟之力,也絕對會被瞬間淹沒、吞噬、同化!
逃!
必須立刻逃!
他甚至來不及去接那飛來的玉匣,身體已然在本能的驅動下,化作一道蒼白的殘影,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朝著來時的裂縫通道瘋狂暴退!
嗖!
在他身形沒入通道的下一剎那,那毀滅性的baozha能量和骨蠱洪流,便如同海嘯般,狠狠沖撞在了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堅固的通道壁壘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劇烈震顫,無數碎屑簌簌落下!
“咔嚓!咔嚓!咔嚓!”
身后,令人牙酸的、密集到極點的骨骼爆裂聲、咀嚼聲、詛咒嘶鳴聲如同潮水般涌來,緊追不舍!那骨蠱洪流仿佛擁有生命般,沿著通道,朝著他逃離的方向急速蔓延!
凌燼頭也不回,將速度催谷到極限,暗金色的瞳孔中只剩下前方那裂縫出口透來的微弱血光!
百丈距離,此刻卻漫長得如同跨越生死!
他能感覺到那冰冷惡毒的洪流幾乎舔舐到了他的腳后跟!
終于!
裂縫出口近在眼前!
他猛地一個魚躍,身形如同利箭般射出了裂縫,重重地摔倒在屏障之外那暗紅色的堅硬地面上,就勢狼狽不堪地翻滾出十幾丈遠,才勉強穩住身形。
轟隆——!!!
就在他逃出的瞬間,那道裂縫之中,猛地噴發出一股濃郁到極致的黑紅色氣柱,夾雜著無數慘白的光點,直沖上方!但似乎被血色屏障的力量所阻,最終未能突破,只能不甘地在那裂縫口翻滾、嘶鳴、最終緩緩縮回,只留下裂縫邊緣又被腐蝕擴大了一圈,以及那令人心悸的、久久不散的惡毒氣息。
“呼……呼……呼……”凌燼單膝跪地,劇烈地喘息著,臉色蒼白如紙。背后已被冷汗浸透。方才那一刻,真正是生死一線!
稍微平復了一下翻騰的氣血和體內依舊在對抗骨蠱殘力的元墟之力,他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地面上。
那只乳白色的玉匣,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表面雖然沾染了塵土和幾滴他剛才閃避時濺落的冰冷血液,卻依舊散發著那股微弱的、純凈清涼的氣息,在這片死寂的廢淵邊緣,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珍貴。
老者臨終前那急切、絕望、又帶著一絲托付的眼神,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起身,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撿起了那只玉匣。
玉匣觸手冰涼,卻并非元墟之力的死寂,而是一種溫潤的、蘊含著生機的涼意,稍稍緩解了他體內因吞噬骨蠱和瘋狂逃亡帶來的燥熱與劇痛。
他深吸一口氣,暗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復雜,輕輕打開了玉匣。
匣內并無華光異彩。只有三顆龍眼大小、呈現深邃墨綠色、表面有著天然云紋、散發著濃郁清涼藥香的丹丸,靜靜地躺在柔軟的絲絨墊上。這便是避毒丹。
而在丹丸旁邊,則是一卷材質奇異、泛著古老暗黃色澤的獸皮紙。獸皮紙卷成一卷,用一根不知名的黑色細繩系著。
凌燼的目光,瞬間被那獸皮紙卷所吸引。
因為,在那卷起的獸皮紙露出的末端,兩個古樸、猙獰、仿佛用鮮血書寫而成、又經歷了無盡歲月的古字,正散發著幽幽的、妖異的紅光——
噬神!
這兩個字,仿佛擁有某種魔性,目光觸及的瞬間,凌燼便感覺自己的識海微微一震,體內的元墟之力竟然自行加速運轉了一絲,傳來一種莫名的……渴望與悸動?
就在這時,或許是玉匣開啟,藥香與那獸皮卷奇異氣息的混合,稍稍中和了他體內殘留的骨蠱戾氣。
凌燼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捻起一顆避毒丹,納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并非尋常藥液的溫暖,而是一股極其精純、清涼的洪流,瞬間涌入四肢百骸!這股能量溫和而強大,所過之處,那些殘留的、試圖侵蝕他經脈神魂的骨蠱惡毒禁制和怨念,如同冰雪遇陽般迅速消融、被凈化!甚至連他皮膚下那些因元墟之力和吞噬而生的黑色紋路,都似乎變得略微黯淡、平和了一絲。
一股難以喻的輕松感和清明感涌上心頭,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然而——
就在他剛剛感受到避毒丹帶來的好處,心神稍稍放松的剎那——
一道聲音,一道輕靈、嬌媚、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仿佛洞悉一切的玩味之意的女子輕笑聲,毫無征兆地、清晰地、如同就在他耳邊響起般,穿透了那厚重無比、雷電游走的千丈血色屏障,傳入了他的耳中!
“有趣……”
“真是沒想到呢……”
“在這等絕地,居然還能碰到……漏網之魚?”
聲音曼妙,卻讓凌燼渾身的血液,在剎那間,幾乎徹底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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