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骨爪不僅僅撕裂了他的皮肉,更蘊含著冰冷的死氣和怨毒能量,如同億萬根冰冷的毒針,瞬間侵入他的傷口,沿著脊椎瘋狂蔓延,所過之處,血肉凍結壞死,神經如同被寸寸碾碎!眼前瞬間一片漆黑,無數金星和黑斑瘋狂閃爍,意識如同被重錘擊中,幾乎要徹底渙散!
鮮血,滾燙的鮮血,混合著被死氣侵蝕而變得漆黑的壞死組織,如同噴泉般從他背后那五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中飆射而出,濺落在冰冷的紫泥和腐爛的尸骸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他的身體被這股巨大的拍擊力狠狠摜倒在地,臉部朝下,重重砸進粘稠惡臭的紫泥之中,幾乎窒息。
要死了……這一次……真的……要死了……
意識如同風中殘燭,光芒急劇黯淡。冰冷的死氣在體內瘋狂破壞,吞噬著最后的生機。
“不……能……死……在這里!!!”
一個更加瘋狂、更加執拗的念頭,如同最后爆發的火山,從他靈魂最深處咆哮而出!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強烈!都要不甘!
憑什么?!憑什么歷經萬劫飛升,要落得如此下場?!憑什么被當作豬狗般屠宰煉化?!憑什么連在這垃圾場里,都要被這些怪物當作食糧?!不服!不屈!不甘!
極致的憤怒和求生意念,混合著那侵入體內的、冰冷暴戾的死氣,以及左掌心骨片那愈發狂暴的猩紅光芒,形成了一種詭異而危險的混合物!
他猛地一張口,狠狠咬破了自己早已殘破不堪的舌尖!
噗!
一股極其精純的、蘊含著修士最后本命元氣的舌尖精血,混合著極致的痛苦和龐大的精神沖擊,猛地噴涌而出!
這口精血,沒有噴向敵人,而是大部分濺落在了他深陷紫泥的左手之上,濺落在了那枚爆發出刺目紅光的骨片之上!
滋啦——!!!
如同滾燙的熱油潑入了冰水!那口本命精血接觸到骨片猩紅光芒的瞬間,竟發出了劇烈的、仿佛某種封印被強行沖開的異響!
骨片核心那點幽暗,猛地膨脹!仿佛一個微型黑洞被注入了最狂暴的能量!
下一瞬——
嗡!!!!!!
一股無形、卻沉重、冰冷、霸道、帶著仿佛來自混沌之初的蠻荒威嚴和極致貪婪的恐怖波動,以凌燼左手掌心那枚骨片為核心,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又如同沉寂火山的總爆發,猛地擴散開來!
這波動并非純粹的能量沖擊,更像是一種位階的彰顯!一種規則的蠻橫干擾!一種對周圍一切“低等”死氣、怨念、能量的絕對排斥和貪婪掠奪!
嘭!嘭!嘭!
首當其沖的,便是那三只已經撲到近前、骨爪甚至即將再次落下的清道夫!
它們仿佛被一只無形卻無比巨大的、燃燒著混沌氣息的手掌狠狠扇中!那由無數堅固骨骸拼接而成的龐大身軀,如同被颶風卷起的枯葉,完全不受控制地、接二連三地、踉蹌著向后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數十丈外的粘稠紫泥之中,濺起沖天的污穢泥浪!
它們眼窩中燃燒的幽綠磷火,在這一刻瘋狂搖曳、明滅不定,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驚嚇和壓制,甚至流露出了一絲……恐懼?它們體表那層無形的死氣屏障,在與那無形波動接觸的瞬間,就如同遇到了克星般冰雪消融,露出了下面微微震顫的慘白骨骼!
不僅僅是它們!
以凌燼為中心,方圓百丈之內,那些緩緩流淌的紫色怨液瞬間凝固!尸山沉降的咯吱聲戛然而止!甚至連上空漂浮的、燃燒著磷火的骷髏頭,都如同被凍結般停滯了一瞬,磷火黯淡!
仿佛有一位無形的君王降臨,萬籟俱寂,眾生俯首!
然而,這恐怖的、擊退清道夫的波動,對凌燼本人而,同樣是致命的負擔!
“噗——!”他再次狂噴出一大口鮮血,這一次,鮮血的顏色竟然隱隱泛著一絲不祥的暗金,仿佛夾雜了他的生命本源!左臂乃至半邊身體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仿佛隨時會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徹底崩解!識海如同被投入了絞肉機,劇痛遠超之前任何一次!
這力量,根本不屬于他!是那骨片借由他的本命精血,強行引發出的、一絲遠超他承受極限的、本質極高的力量余波!
但此刻,他顧不上這些了!
機會!用幾乎半條命換來的、唯一的逃生機會!
“走!!!”他發出一聲嘶啞的、破風箱般的低吼,左臂那被骨片力量充斥、仿佛隨時會炸裂的劇痛,反而成了刺激他保持清醒的最后良藥!
他甚至來不及查看那三只被擊退的清道夫狀況如何,也顧不上辨別方向,只是憑借著一股本能,朝著尸骸相對較少、紫泥似乎略微“堅實”的一個方向,連滾帶爬、跌跌撞撞地、拼盡一切地逃亡而去!
每一步踏出,都留下一個深陷的、混合著鮮血和紫泥的腳印。背后的傷口猙獰外翻,鮮血汩汩涌出,劇痛無時無刻不在撕扯著他的神經。左臂紅光依舊刺目,帶來持續的灼燒感和撕裂感。
狼狽!凄慘!如同一條被打斷了脊梁卻仍在掙扎求生的野狗!
但他還在跑!還在移動!
而身后遠處,那三只砸入紫泥中的清道夫,已經搖晃著巨大的頭顱,掙扎著重新站了起來。它們眼窩中的幽綠磷火瘋狂跳動,死死盯著那在尸山腐泥間踉蹌逃竄的、散發著誘人血氣和詭異紅光的背影,發出了混合著憤怒、忌憚、以及更加熾烈貪婪的——咆哮!
狩獵,遠未結束!生死逃亡,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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