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拄著一根造型奇異的骨杖。那骨杖并非筆直,而是帶著一種自然的彎曲,頂端鑲嵌著一枚黯淡無光的、拳頭大小的黑色晶體,杖身則布滿了細密的、如同天然生成的詭異符文,看上去既像拐杖,又像某種法器。
而當凌燼的目光落在老者的臉龐上時,即便是以他如今的心境,也不由得心中微微一凜。
老者的右眼被一塊臟兮兮的黑布徹底蒙住,黑布邊緣露出猙獰的燒傷疤痕。而他那暴露在外的左臉,更是布滿了縱橫交錯、深淺不一的恐怖疤痕!這些疤痕如同蜈蚣般爬滿了他半張臉,使得他的面容顯得異常猙獰可怖,甚至難以分辨出原本的容貌。唯有一只左眼,在銀發的縫隙和疤痕的包圍中,透露出些許光芒。
那只左眼,并不渾濁,反而異常清澈、深邃,如同古井寒潭,閃爍著一種歷經無盡歲月打磨后的滄桑與洞察,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一絲淡淡的驚訝,落在凌燼身上。
老者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光暗交界處,佝僂著身子,拄著骨杖,仿佛與這洞穴、與這廢淵融為一體。他身上沒有散發出任何強大的能量波動,甚至給人一種風中殘燭般的虛弱感,但卻讓凌燼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是一種源于未知、源于底蘊、源于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的壓力!
洞穴內陷入了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泉眼汩汩的水聲和彼此輕微的呼吸聲可聞。
凌燼沒有貿然開口,也沒有發動攻擊,只是保持著最高度的警惕,暗金色的瞳孔冰冷地回視著對方。
終于,那疤痕交錯的老者嘴唇微微翕動,一個沙啞、干澀、仿佛很久未曾與人交談、摩擦著砂紙般的聲音,緩緩地在這靜謐的洞穴中響起,打破了沉寂:
“年輕人……”
他的聲音很慢,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每個字都仿佛斟酌良久。
“你身上……有清道夫的……氣息……”
當“清道夫”三個字出口時,凌燼的心猛地一沉!又是這句話!之前那瀕死的老者也說過同樣的話!難道這元墟之力或者吞噬過清道夫后殘留的氣息如此明顯?
但老者的話語并未結束,他那只獨眼中閃過一絲更加明顯的訝異,微微偏頭,似乎在更加仔細地“嗅”著或者說“感知”著凌燼身上的味道,繼續用那沙啞的嗓音說道:
“……但……又不完全是……”
“似乎……還混雜了一些……更古老……更……有趣的東西……”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凌燼的皮肉,看到了他體內奔騰的元墟之力,看到了那蟄伏的獸性,甚至……看到了那枚深深嵌入掌心的神秘骨片?
凌燼背后的寒毛微微豎起。這老者,絕不簡單!
老者微微抬起那布滿疤痕的臉,獨眼之中的審視意味更濃,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你……是怎么……來到這里的?”
“這里”,他加重了語氣,似乎所指的并不僅僅是這個洞穴,更是這片被神魔封印的……廢淵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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