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那不是敲門,是砸門。聲音又急又重,像擂響了戰鼓,仿佛門外不是幾個人,而是一整支急著抄家的拆遷隊。
木質門板發出痛苦的呻吟,眼看就要散架。
“來了來了!別敲了!聽見了!”
門內,一個穿著睡衣的短發女子慌得把左腳塞進右腳的拖鞋里。
她手忙腳亂地系著睡衣帶子,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臉色煞白。
她一邊朝門口應著,一邊驚恐地回頭望向臥室方向,壓低了聲音催促。
“快點啊!是我男人回來了!他今天怎么這個點就回來了!”
臥室里,一位只穿著褲子的年輕男人正狼狽地單腳跳著,試圖把另一條腿塞進褲管。
聽到女子的催促,他差點沒站穩摔個跟頭。
“聽見了聽見了!催命啊!”
男人嘟囔著,總算把褲子提上,可拉鏈還敞開著。
女子沖進臥室,急得直跺腳,上手就去幫他拉褲鏈,手指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笨拙。
“我的祖宗哎!你到底行不行!拿上衣服,從窗戶走!快!”
男人順著女子指的方向看向窗戶,外面是五樓的高度。
他探頭看了一眼,樓下水泥地泛著冷硬的光。
兩個穿著黑色緊身t恤、打扮得跟黑客帝國臨時工似的男人正靠在樓門口抽煙閑聊,時不時抬頭往上瞟一眼。
“大姐,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
男人指著窗外,聲音都變了調。
“五樓!你讓我跳下去?我是來疏通下水道的!不是某牛贊助來參加極限運動比賽的!”
“跳下去估計得就直接開席了!”
“被我男人抓住,你現在就得開席!”
女子又急又怕,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岌岌可危的大門,踹門聲越來越密集。
“他帶了人來的!你快點兒!”
男人哀嘆一聲,知道今天這業務肯定沒法繼續開展了。
他一把抓起扔在床上的白色t恤,也顧不上穿,再次沖到窗邊。
這次他看得仔細了些,樓下有每層樓的空調外機和一根下水管道。
“媽的,這算什么事兒啊!”
他咬了咬牙,動作敏捷地爬上窗沿,雙腳小心翼翼地踩在五樓的空調外機上。
微微晃動的金屬外殼激得他一哆嗦。
他回頭,看著女子那張寫滿驚恐的臉,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湊過去在她嘴唇上飛快地啄了一下。
“寶貝,等我電話!”
女子被他這臨別一吻搞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氣得想罵人。
“都什么時候了還耍流氓!快滾啊!還等著撩我呢?”
男人不再猶豫,轉身緊緊抱住旁邊那根看起來還算結實的下水管道,像只靈活的猴子,手腳并用地往下溜。
他先是踩上四樓的空調外機,稍微穩了下身形,接著又滑向三樓。
動作雖然略顯倉促,但居然有幾分行云流水的意思,看來以前沒少開展這一類的業務。
就在他剛踩上二樓空調外機時,樓下的兩個黑衣小弟似乎聽到了什么動靜,掐滅了煙頭,警惕地張望著樓梯的方向。
與此同時,五樓傳來“砰”的一聲巨響,門被踹開了,緊接著五樓窗口傳來一個粗獷男聲的怒吼。
“王八蛋!給老子抓住他!”
光膀男人心里一緊,再也顧不得許多,深吸一口氣,估摸了一下離地面的高度,直接跳了下去。
光膀男人心里一緊,再也顧不得許多,深吸一口氣,估摸了一下離地面的高度,直接跳了下去。
“哎喲!”
腳踝傳來一陣震痛,但好在沒扭傷腳。
他齜牙咧嘴地爬起來,拔腿就跑。
“站住!”
兩個黑衣小弟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立馬追了上來。
男人回頭瞥了一眼,趁著兩個黑衣人發神的2。5秒,他跑了大概有個五六十米。
其中那個高個的邊跑邊從腰間摸出了什么亮閃閃的東西,像是甩棍。
“臥槽”男人心里罵了一句,腳下生風,跑得更快了。
他對這一片太熟了,畢竟是自己業務高頻區域。
七拐八繞,專挑那些昏暗、堆滿雜物的胡同鉆。
很快,他跑到了一個熟悉的城中村三岔路口。
沒有絲毫猶豫,他直接沖向了左邊那條更窄、更臟亂的小道。
跑進去的同時,他靈機一動,將手里那件顯眼的白色t恤往后一扔,希望能誤導一下追兵。
果然,2。5秒鐘后,黑衣人追到路口,看到了地上那件白t恤。
兩人對視一眼,高個的用甩棍指了指左邊的路。沒有過多交流,兩人默契地一點頭,一左一右,分頭追了下去。
急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路口旁邊,雜亂地堆放著一些廢棄的家具和建筑材料,其中最顯眼的,是一口不知道誰家放在這里、還沒來得及使用的棺材。
棺材蓋得并不嚴實,還留著一道縫隙。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棺材的縫隙里,一雙眼睛小心翼翼地向外窺探,確認左右無人后。
“咔噠……”